江琅动作猛地一僵,迅速拉开距离,装成刚睡醒的样子:“怎么了?”
俞昭半睁开惺忪的睡眼,含混地嘀咕:“……原来刚才是做梦啊。”
江琅一脸镇静:“什么梦?”
俞昭眯起眼,盯住江琅:“你长得比很多Alpha都高、都帅,我刚才做梦,竟然梦见你是Alpha,要咬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上次把我吓到了,才会做这种梦。”
“…………”江琅沉默了好几秒,喉咙重重滚动一下,“都是因为店长……”
俞昭忽地掀开毯子,从地毯上爬了起来。
江琅条件反射就想逃跑,但想了一下,也站起来,免得被误会成做贼心虚,只是控制不住紧张得浑身肌肉都绷着。
俞昭深深地看了看他,没再接着说什么,而是脚步一转,又去了保险库的方向。仔细确认门没被撬,俞昭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结果一转身对上江琅的脸,反倒吓了一跳。
“你怎么走路没声儿?”俞昭拍拍胸口,“吓我一跳,不知道的真以为你是Alpha。”
“昭昭哥……”江琅嗓音干涩,已然彻底没了睡意。
“嗯?怎么啦?”俞昭回到地毯重新坐下,整理了下毯子,一抬头发现江琅没动,疑惑地皱皱眉,“不睡了?难道你要帮我守一晚上的画?”
江琅慢吞吞走过来,缓缓曲下膝膝盖,却不是躺下,而是跪坐在了一边。
他控制着表情,只心念电转:
睡前,俞昭都说什么了?俞昭居然一脸认真地说要养他,要给他大房子、买奢侈品。
是不是说明……俞昭已经爱上他了?
当初他的计划,不就是要让俞昭爱上他,然后再咬俞昭一口、告诉他自己是个Alpha吗?
嗯,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中途决定要把那泄愤的一口改成标记——标记这个Beta萎缩的腺体。
现在……其实也差不多到了可以执行最后一步的时候了。
但……
“到底怎么了?”俞昭一头雾水,“怎么不过来?”
江琅回神,先看到自己蜷缩着放在大腿上的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竟以一种请罪般的姿态跪坐着。
江琅:“……”
不管了,无论如何,今天俞昭意外暴富,心情大好,并不是适合报复的好时机。
他要继续等待,继续蛰伏,挑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俞昭,声音艰难地开口:“昭昭哥,我也很讨厌Alpha。你做这种梦……我心里……不太舒服。”
俞昭愣了下,又展颜笑起来,笑着笑着,还笑出了声音。
江琅看着他,心里却片刻没闲着,心底飞速盘算着各种对策与应对话术。
大不了,他用精神力自己攻击自己,装作被冤枉得满心委屈,原地厥过去。
俞昭笑够了,抹抹湿润的眼角,先说了声“抱歉”,接着慢慢解释:“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上次的事,我早就不怪你了。”
又停了几秒,自以为很幽默的Beta终于发下特赦令:“我就是梦到保险库被盗了。对不起啊。”
江琅下意识大松一口气,提起的心脏落回肚子里。
可一低头,又看见了自己紧张的跪姿和握拳发抖的手。
江琅:“……”
服了,江琅,你一个顶A,你能不能有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