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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昭沉浸仍在“一夜暴富”的眩晕里，过了好几分钟，他双手并用抓住江琅的肩膀，像摇晃橡皮泥一样疯狂摇晃。

“小琅！”俞昭激动难以自抑，“你真是我的福星！我的幸运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马尔丹！是传世之作！我们发财了！发财了！！！”

江琅好像说了什么，但俞昭根本没听见，他放开江琅的肩膀，改为用双手捧住江琅的脸，眼睛对眼睛，鼻尖对鼻尖，呼吸灼热：“你说！你是不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嗯？！自从遇到你，我运气就好得不像话！拉投资、卖画……每件事都顺利得不行！今天你还碰掉了画皮——等等，不对！”

他反应过来，表情忽然变得严肃：“那画框怎么会一碰就掉？是不是他们挂的时候没固定好？不行，我得找他们去！”

江琅心里一跳：“可能……是刚才挂得太急了吧？昭昭哥，你别生气，画没事就好。”

“也是，你说的对。”俞昭又乐了。

他转回来，看着江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湿润的黑色眼睛。

心口一烫，气血瞬间涌了上来。

情绪失控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在江琅左侧脸颊上，结结实实地——“吧唧”，亲了一口。

江琅整个人原地凝固。

脸颊被亲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到，滚烫的触感一路烧到耳根，烧进血管，烧得他全身血液轰鸣。

俞昭亲完，大梦初醒，也愣住了。

“啊、那个……”俞昭松开手，先后退两步，“我就是……太高兴了。你别介意……”

江琅慢慢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被亲过的脸颊。

他笑了笑，只说半句：“不介意。”

——才怪。

俞昭，你完蛋了。

这一次，又是你招惹我的。

当晚十点，俞昭仍在画廊逗留，他几次进入保险库确认，又几次看向窗外黑漆漆的街道，心里莫名发毛。

五千万啊，那可是五千万！

虽然马尔丹真迹见世的消息暂时只有几个人知晓，但万一呢？

虽然画廊到处都是监控，保险库可以扛住炸弹，但万一呢？

“小琅，”他犹豫着说，“要不……你先回去吧？今晚打算睡画廊。画在这儿，我不放心。”

江琅不劝，只说：“那我也留下。”

“你不用……”俞昭下意识回绝。

“说好的，”江琅语气难得强硬，“这画有一半是我的。”

沙发躺不下两个人，但两人推脱不下，干脆一起在保险库旁边打了地铺，将暖气开到最高，毛毯铺在厚厚的地毯上。

俞昭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侧过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不到半臂远的江琅。

青年闭着眼，呼吸平稳，五官线条流畅，光影在他脸上静静铺展，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小琅……”俞昭小声开口，“你睡了吗？”

“没。”江琅立刻睁眼。

“我睡不着。五千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俞昭幽幽叹气，“你说……运气突然这么好，会有代价吗？是不是又有什么难关在等着我？而且可能是个大的，比许逸还那什么……”

江琅默了一下，沉声道：“那钱是你应得的，怎么会有代价。”

“可是……”俞昭顿了顿，“这笔钱，能做好多事。能把画廊扩建，重新装修，办真正有分量的画展。还能……把创业初期欠的贷款都还清。”

他停了停，忽然将视线转向天花板，像在自言自语：“还能……”

“还能什么？”江琅侧过身，面对着他。

俞昭转回来，和江琅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