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抱紧了怀里的酒壶,从侧门溜走。
等回到书肆的时候,桓芸已经回来了。
她见着他的模样,又抱着一壶酒,疑惑发问:“诶?你不是买书吗?怎的跑去买酒了?”
“在挑书时不经意闻见,觉得买来喝一喝也无妨。”
宋珩略有些心虚,又不能说是给陛下买,她带病该是不能吃这些。
桓芸极好说话,什么也没多问,还帮忙提了酒,笑说:“书生偶尔喝一喝挺好,想那大文豪都是酒后挥洒笔墨,写出流传千古的文章!”
“殿下莫要打趣我了。”
宋珩温温和和说道:“我和他们万万比不得。”
桓芸用力拍了他的肩膀:“别妄自菲薄!”而后她又左右瞧一瞧:“你书呢?买去哪里了?”
“没看着想要的书,下回再买吧。”
他想到:“该去找小九了,他现在许是在等我们。”
桓芸应了:“好,接到他后咱们回宫,你这酒记得给我也尝一尝。”
宋珩点头时桓芸已经大步走向马车,他疾步跟上去,上了马车后一路拐至小九的住处附近。
然而没走多久,他就在街头拥挤的人群中看见小九,才到他肩头高的孩子迷茫地擦眼泪。
“停车!停车——”
宋珩钻出车帘,朝对方直奔过去。
“郎君……”小九眼睛红肿,哭着道:“我的家没了,家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宋珩抚着他的背,用袖口给小九擦眼泪:“莫急,莫急,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小九支吾半天,终于吐道:“是尚书大人,他留了信,把我的家人都带走了。”
宋珩回想起孟商的话,小九也是他的人,有话可经他转告。
是自己的问题吗?这几天都没有见着孟商,本以为对方不会再有动作。
没想到……
“怎么办?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我的家人都难以保命!”
小九急得不断抽泣,肩膀在剧烈抖着。
宋珩看了眼车上:“这样,就当你是舍不得家人才落泪,其余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会去找孟商,探一探孟商究竟要做什么。
小九吸着鼻子跟他上马车,却仍是坐在外面,单薄的身影在风中仿佛一吹即碎。
宋珩回到马车里,桓芸正问他:“小九怎么了?出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哭了?”
“是舍不得家人吧。”
他故作镇定道:“一会儿缓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