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芸犹豫着点头,面容上的笑意慢慢敛去,逐渐默不作声坐在马车中。
宋珩忽然意识到,听闻桓芸的父母在她幼时就已离世,自己这样说是不是让她想起伤心事了?
“殿下,这壶酒您都拿去吧。”
他留着也没用,只是打个掩护,或许送给更有需要的的人能借酒消愁。
桓芸僵硬笑道:“好啊,那我下次给你们俩带点新鲜的玩意。”
你们俩?宋珩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想到的就是元仪,桓芸确实是指她吧?
他们好像不知道何时被锁在了一起。
“谢殿下。”
他挠了挠头,有些摸不清原因。
宋珩随后同小九回到观书轩,那只小橘猫已经躺在他的床榻上呼呼大睡。
他转头:“小九,你能传递消息对吗?现在带我去见人,晚些陛下该过来了。”
小九默了一瞬,迟疑道:“真的没问题吗?尚书大人会不会为难你?”
“没事,他说过并不能拿我怎样。”
宋珩话是这么说,但只要回想起那双豺狼虎豹般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打抖。
“那好,”小九应下:“我去找尚书大人,郎君在原来的亭子处等人。”
“去吧,切记小心。”
宋珩是和小九一起出门的,他顺着小九的话拐到原先偏僻的亭子处。
竹林幽幽,满池碧水,是巍峨皇宫中极为隐秘的一隅。
他盯着面前的石凳,上回孟商便是坐在这里,对自己百般审问。
对方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
是孟商沉声咳道:“怎么?终于想起来找本官?”
宋珩压着头,蓦地主动下跪。
反正迟早都是会被踹倒,他倒不如先做了这事,并扬头看向孟商。
“大人,请您放过他们,小九一家皆是无辜!”他话语焦急,听得旁侧小九立马哭起来。
孟商坐在了老位置上。
“饶过谁?本官怎么没听懂你的话。”
小九按耐不住,也跟着跪下:“求您饶命,绕过小人全家!”
孟商冷笑一声,令人听得心惊。
“原来是你。哦我记起来了,暗牢里确实关着几个人,叫生不能,叫死不能。”
小九忽然掉着眼泪跪行过去,往孟商脚边磕头:“小人对您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做过对您不利之事,求大人放过一家老小!”
宋珩看得揪心,他直白说了:“大人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只要您能放过他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