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芊仪闭了闭眼。有些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她忽然很清楚——
不是她离不开他,
而是他们彼此都已经走到,无法独自承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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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芊仪真正没有说的,是这一生里,她其实一直待在这样安静的地方——
她年轻的时候,学的是规矩、是体面、是不要给人添麻烦。没有争抢,没有偏执,也没有真正的方向。
她习惯把自己的欲望放在最后,甚至忘了它们原本长什么样。
只要有人告诉她该坐在哪里,她就坐下;
该走哪条路,她就走哪条。
她并不觉得这是软弱。
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换一条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年轻时被教导要端正、要克制;
后来学会收拾行李、整理文件、替别人把人生打包得井井有条。
却从来没有真正指向过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去处。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她真的走远了,走到南京以外,走到所有人都不认识她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介绍自己。
不是某某的女儿,
不是谁的妻子,
不是大队长的“师娘”。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这一生没有“目的地”。
她只是沿着别人替她铺好的路往前走——
每一步看起来都正确,却没有一步是她自己选的。
直到遇见了江伟成。
那不是一条被推着走的路。
也不是任何人替她规划好的选择。
那是她第一次停下来,看着前方,自己点了头。
她不是不知道他要走向哪里。
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一条只进不退的路。
她嫁给江伟成,并不是因为被热烈追求。
恰恰相反。
他几乎没有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