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跟著赵元澈对太子行了一礼。
她能察觉到太子谢容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垂著眸子,没有丝毫动作。
待谢容渊看向赵元澈时,她才抬起眼来,悄悄打量谢容渊。
谢容渊的容貌,和谢淮与並不如何相似。谢淮与五官浓烈,甚至有些妖冶。谢容渊却生得一副鹰鉤鼻,眼窝有些深。
他面色沉稳,眼角眉梢甚至还带著点笑,颇为正派的样子。
但姜幼寧能感觉到,他的正派只是偽装。
实则这种人,极有心机,且心狠手辣。
再想想之前太子的种种所为。很多事情她不清楚,但多少也能对上一些。
太子其人,绝不好惹。
赵元澈在湖州所做的事,將太子私藏的矿找了出来,又將太子妃的兄长打入了死牢。
太子肯定记仇了。
“儿臣来看看皇妹。”谢容渊目光最终落在静和公主身上。
“皇兄……”
静和公主总算来了个撑腰的,扑过去抱著他手臂又假哭起来。
“皇妹乃千金之躯,竟被瑞王丟入水中,此事该当严惩。”
谢容渊义正词严地开口。
“朕已经问过了。这件事是静和先动的手,把人家镇国公府的养女推下水。”
乾正帝面上看不出喜怒,不紧不慢地开口。
“即便如此,瑞王的行为也太过狂悖。不顾姐弟情意对皇姐动手,无论缘由,皆骇人听闻,且有损天家顏面。”
谢容渊显然有备而来,对谢淮与的错处娓娓道来。
谢淮与扯出一抹笑,目光却冷了下去。
他这位太子皇兄,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处处与他作对。
这点事情,他也要来搅和一场。
谢容渊说完谢淮与,话锋一转对准赵元澈:“还有镇国公世子赵元澈,当时瑞王將皇妹扔下水时,他就在当场。却未及时出言阻止,在皇妹落入水中之后,也不曾及时施救。不知镇国公世子眼中可有尊卑,又或者你不救公主,是另有缘由?”
他的目光,在赵元澈和姜幼寧身上打了个转,意味深长。
姜幼寧暗暗心惊。
太子毕竟是太子,一开口便知有没有。
他这番话,不仅质疑赵元澈对皇家的忠心。更暗指她和赵元澈之间有私情。何止是恶毒?
赵元澈面无表情:“公主是皇女,瑞王殿下亦是皇子。二人起了衝突,若太子殿下在场,可会偏帮哪一位?”
谢容渊被他问得一愣。
同样是皇帝的孩子,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就算是骗帮,也是帮皇子更多一些。毕竟这世道,不管是皇帝家还是百姓家,都是看中家里的儿郎的。
“即便不能偏帮,你与你妹妹之间也太过亲近了些。”
谢容渊还是很快抓到了他的破绽。
“太子殿下说得不错,我与舍妹该当保持距离。”赵元澈语气波澜不惊:“静和公主落水,太子殿下尚且找到此处,想替公主殿下要个说法。舍妹当时落入水中,性命堪忧。我下水去救的是一条性命,並非一个身份。若我当时若因顾忌虚礼而见死不救,他日战场之上,又如何能指望我为陛下为黎民捨生忘死?我无愧於心之举,却被太子殿下说成『另有缘由。臣恳请陛下明察。”
他站在那处,言语徐徐,井井有条,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