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讲的话很有道理,又將简单的事情直接提升到朝堂之上,到守卫边关。
由不得乾正帝不信他,更由不得乾正帝不重视他的话。
姜幼寧看著他疏离淡漠的模样,心里头又嫌弃,又佩服。
要不是她自己知道自家事,都快要信了他的话。
他这副渊渟岳峙的君子模样,即便说太阳是方的,她也会不由自主地信他。
“太子,好好说话。”
乾正帝扫了谢容渊一眼。
谢容渊心里一跳,低下头:“是。父皇,儿臣还有话想说。”
他攥紧手。
赵元澈带著个女子去湖州的事,他是知道的。
到底是不是姜幼寧,他还不敢確定。
他的人在大牢內被严密监视,他根本没有机会去见他们。而且,光凭嘴说也不知赵元澈带过去的女子到底是哪一个。
方才那番话,也含了试探赵元澈的意思。可惜,没能试出什么来。
他也不敢和乾正帝说知道赵元澈带著女子出去办差的事。他说出来等同於承认他和湖州的案子有关係。
真要是让父皇察觉他私藏矿產,那他这个太子也做到头了。
孰轻孰重,他还是有数的。
姜幼寧眼皮跳了跳。
太子谢容渊对付赵元澈和谢淮与都没能成。接下来,不会要拿她开刀吧?
“你说。”
乾正帝抬起下巴看著他。
谢容渊回过头,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儿臣想说,镇国公府的这位姜姑娘真是好手段。能让堂堂世子下水相救,又令皇子和公主失和。古人说红顏祸水,果然诚不我欺。”
对付不了赵元澈和谢淮与。他退而求其次,直接將“红顏祸水”的帽子扣在了姜幼寧头上。
赵元澈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肯下水去救这个养妹,想必也是有几分情义的。不管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总归,姜幼寧是赵元澈在意的。
而谢淮与,一直在明面上想娶姜幼寧。不管他是真的想娶这个女子,还是別有目的。对付姜幼寧,总会让他不好受。
姜幼寧心口一窒。
果然被她猜对了,太子还真的转而开始对付她。
她脸儿煞白,一副被嚇到的模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以额触地嗓音带著哭腔:“臣女该死。致使两位殿下起了爭执,公主殿下落水,兄长蒙太子殿下怀疑。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女的错,臣女百死难辞其咎。臣女甘愿受罚,以息纷爭,以平几位殿下心中不忿。”
她说罢跪伏在地,发出细微的抽泣,双肩微微抖动。
这般受尽委屈又强行隱忍,正是世人从前所认识的她。
赵元澈垂眸扫了她语一眼。
言语、动作……就连抽泣的声音都恰到好处。
她这般胆小怯懦之状,將罪责全揽於己身,姿態卑微到难以言表。反衬出太子方才对她的指责极其无理与不近人情。
谢淮与见状笑了一声,朝上首道:“父皇看到了吗?太子哥哥不占理,就欺负人家一个孤苦伶仃的姑娘家,这说得过去吗?”
姜幼寧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要是娶回府和他唱双簧,何愁不能早报大仇,登上宝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