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演戏。
她伸出双手环住陈默的腰,用力回抱住他。
风雪愈大。
两人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紧紧相拥。
……
体温融化了大衣上的落雪。
陈默鬆开手,看著秦似月微红的眼睛。
他刚准备开口,不远处的家门口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哎呦!我的个亲娘咧!”
“可算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黑影裹著一身大红色的厚棉袄,动作极快,直接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陈默本能的防御机制瞬间激活。
借著门灯昏黄的光,他看清了来人。
正是中午在酒桌上被揭穿骗局、刚才不见人影的二婶子。
陈默將秦似月往身后一拉,护得严严实实。
二婶子出了名的难缠,嘴碎且爱占小便宜。
虽说中午的事帮了她,但这人极其要面子,说不定是来找茬撒泼的。
“二婶?”
陈默眉头紧锁,语气发冷。
“大过年的,您这是干什么?”
“借钱没有,找事我奉陪。”
秦似月站在他身后,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刚准备开口应对。
二婶子那张平时刻薄的脸,却爆发出极其夸张的热情笑容。
她根本没有理会陈默的冷脸。
她端著一个巨大的搪瓷盆,不由分说地往陈默怀里硬塞。
“借啥钱啊!我是那种人吗?”
二婶子嗓门极大,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热。
“默子!你起开点,別挡著我看活菩萨!”
她绕过陈默,一把抓住了秦似月的手。
那眼神热切得能把雪地融化。
“大侄媳妇啊!”
“今儿中午要不是你那一下子,婶子这十几万的棺材本可就真打水漂了啊!”
二婶子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她一拍大腿,指著那个搪瓷盆。
“婶子没啥好东西!”
“这是刚从缸里捞出来的酸菜,全是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