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巴不得这雪再下大点,直接把我冻死在外面,好省下一副碗筷。”
她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红通通的,眼底泛著水光。
“陈默,我其实没有家。”
“说白了,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风雪呼啸而过。
这两句话重重砸在陈默心口。
陈默静静地看著她。
他只看到一个从大山里拼命考出来、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却依然被原生家庭吸血拋弃的可怜女孩。
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僱佣协议、日租两千五的条款被他全拋到脑后。
陈默转身,宽阔的背脊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北风。
他抬起双手,重重按在秦似月的肩膀上。
“秦似月,你听著。”
陈默的声音混在风雪里,滚烫且决绝。
“从今天起,你不是没人要的孤儿。”
“只要我陈默还在一天,陈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爸就是你爸,我妈就是你妈。”
秦似月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用半真半假的惨澹身世,换取同情,掩盖自己豪门身份的破绽。
她猜到陈默会安慰。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给出如此越界的承诺。
那双按在肩膀上的手,透过羽绒服,传递著惊人的热度。
秦似月眼底那层完美的偽装彻底溃散。
所有的算计与利益得失,被这句笨拙的承诺轰得粉碎。
“陈默……”
她嗓音发颤,眼眶彻底红透。
陈默长臂一伸,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极紧,强硬地將她包裹,试图替她挡住这世间所有的寒意。
“以后谁敢欺负你,不管是你家里人还是別的什么人。”
陈默声音微哑,力道极大。
“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似月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耳边是剧烈的心跳声,鼻尖是混杂著硝烟与洗衣粉的清冽气息。
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秦似月闭上眼。
一颗滚烫的眼泪滑落脸颊,没入陈默的大衣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