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我自己都捨不得吃,全给你们留著!”
陈默抱著那个沉甸甸的大盆,一阵发懵。
盆里还散发著浓郁酸爽的味道。
那个为了五块钱能跟菜贩子吵半小时的二婶子,居然把菜心送来了?
“二婶,这……”
“拿著!必须拿著!”
二婶子一瞪眼。
“还有昨晚那碗鸡蛋羹……婶子活了半辈子,是猪油蒙了心,以前才编排你们家。”
她抹了一把鼻涕,將胸脯拍得震天响。
“大侄媳妇你放心!”
“以后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要是敢嚼你们家半个不字,我王桂芬第一个上去撕烂他的嘴!”
“谁跟你们过不去,就是刨我祖坟!”
说完,二婶子也不等两人拒绝。
她將秦似月的手背拍得通红,哼著《好日子》扭头就走。
寒风中。
陈默抱著酸菜盆,和秦似月面面相覷。
他看著二婶子斗志昂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酸菜心。
荒谬感涌上心头。
“你……”
陈默看向秦似月,喉结微动。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內?”
秦似月歪了歪头。
刚才的脆弱消失无踪,眼底重新浮现出狡黠的光。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陈默怀里的酸菜帮子。
“陈默,这不叫算计。”
她凑近陈默耳边,声音极轻。
“这叫战略投资。”
“一碗鸡蛋羹,一条新闻,换来村里最大的情报头子和免费保鏢。”
“这笔买卖不划算吗?”
陈默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顏。
心中有些好笑,更觉得踏实。
这个女孩有著让他心疼的过往,也有著让他安心的手腕。
“划算。”
陈默腾出一只手,重新牵住她。
“走,回家燉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