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是快!
现在他懂了。
快是为了在正確的时机,用正確的方式,把刀送进正確的位置。但如果只有快,就只有一种时机,一种方式,一个位置。
敌人看穿了,你就死了。
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不是更多的忍术,是更多的打法。
他需要在刀术之外,有第二种、第三种让人防不住的东西。他需要让敌人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需要从一把刀,变成一把杀人的利刃。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著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前线还在打仗,还在死人。
他坐在这里,刀插在土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他想起水门走之前留的那句话——“那孩子很强,但还不够强。”
他懂了。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他拔出刀,站起来。
腿还在抖,伤口还在疼,但他站得很直。
他看著木叶的方向,那里有止水,有风,有那间空著的屋子。然后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刀,刀身上映著他的眼睛——黑色的,但很快会变红。
他不是水门。
他没有飞雷神,没有螺旋丸,没有那种天生的战斗直觉。
但他有刀,有写轮眼,有火遁和风遁。
他需要把这些东西揉在一起,揉成一种別人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刀术加写轮眼,是刀术里有写轮眼,写轮眼里有忍术,忍术里有刀术。
让敌人挡不住、猜不到、跑不掉。
他转过身,走回医疗帐篷。
夏子还在那里,看到他回来,鬆了一口气。“你该躺著。”
“睡不著。”
朔戈坐下来,从忍具包里翻出一截铅笔,在绷带的背面写写画画。
夏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不懂——上面画的是刀路、忍术结印的顺序、写轮眼幻术的切入时机。
乱七八糟的,像一个小孩子的涂鸦。
但夏子没有笑。她看著那张绷带上密密麻麻的字和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这孩子不是在发呆,他是在想。想怎么杀人,想怎么活下来,想怎么变得更强。
七岁。七岁的孩子,躺在病床上,想这些。
朔戈写完了,把铅笔放下,看著绷带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和图。
不够好。
还要想。
还要练。
还要更强。
他把绷带折好,塞进怀里,和止水的信放在一起。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查克拉在慢慢恢復,一丝,又一丝。像乾涸的河床终於等来了雨。不是大雨,是毛毛雨。但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