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的刀停了一瞬,又继续挥动。
他想起宇智波风出现时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想起他蹲下来问“没事吧”时平静的语气,想起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时沉稳的背影。
那个人不是碰巧路过,是从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
从离开木叶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
大伯算到了。
算到团藏会对他下手,算到路上会有危险,所以把族里最强的上忍之一派来保护他。一个刚毕业的下忍,值得一个三勾玉上忍全程护送?
不。不值得。
但在大伯眼里,每一个族人都值得。
朔戈的刀越挥越快,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他想起镜走的那天——蹲下来和他平视,拍了拍他的头,说“不用担心”,说“止水交给你了”。
然后转身走进晨光里,背影被阳光镀成金色。
他那时候就觉得不对。那种没由来的不安,从那天起就一直扎在心底,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但他以为那只是担心,只是不舍,只是——他太想当然了。
朔戈收刀。
刀尖朝下,插在面前的泥土里。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不是累的,是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压不住。
太巧合了。
一切都太巧合了。
他的毕业考核,岩隱的情报,回程的伏击,宇智波风的保护——像一盘被提前摆好的棋,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
但这盘棋的目標,不是他。
他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进岩洞。
宇智波风坐在洞口內侧,靠著岩壁,闭著眼睛。
刀横在膝上,手搭在刀柄上,看似在休息,但任何从洞口经过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朔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风叔。”
风睁开眼。三勾玉写轮眼在火光中缓缓转动,看到是朔戈,又恢復了平常的黑色,“怎么了?”
“大伯这次任务,带了多少人?”
风的眉头微微一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
朔戈的语气很急,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確认什么。
风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考虑该说多少,“族长身边现在应该还剩下宇智波谚和宇智波富岳两位上忍。”
两个。只有两个。
朔戈的心沉了一下,“其他人呢?”
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朔戈,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犹豫,是某种被看穿之后的无奈。
“你这次的任务,族长不放心。”
风的声音很低,“他让我来护送你。还有族里的其他人,被他派去盯著其他几个有可能被袭击的族人。战场上不太平,族长不希望任何一个族人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