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风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担架重新抬起来,溃兵们互相搀扶著,队伍重新动起来。
风走在队伍最前面,刀在腰间,脚步沉稳。朔戈和卡卡西走在队伍末尾,两个人的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一些。
“那个人……”卡卡西开口了。
“嗯。”
“从一开始就在?”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
卡卡西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著前方那个背影,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那把还没有擦乾净血的刀。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虎口也裂了,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不够强。还不够强。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
身后那具尸体躺在路中间,血已经渗进泥土里,变成深褐色。
再过几天,没人会记得这里死过一个人。就像没人会记得那些在战爭中死去的人一样——都是数字,都是纸上的一个字。
但朔戈知道,他不是数字。
至少今天不是。
——
是夜,队伍在一处断崖下的岩洞中休整。
岩洞三面环石,只有正面一个入口,洞口窄小,仅容两人並肩通过,两侧的岩壁像两扇天然的石门,把洞內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领队中忍选这个地方的时候说了一句“易守难攻”,然后就不再开口。
伤员们被安置在洞最深处,溃兵们靠著洞壁坐著,有人已经睡著了,有人在黑暗中睁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洞口点了一堆火,火光把岩壁映成暗红色,影子在石头上跳来跳去。
朔戈在洞口外侧的一片空地上挥刀。刀刃切开夜风,一下一下,节奏从未改变。
但他的脑子里不在刀上。
他在復盘。
从申请提前毕业开始——毕业考核是物资运送,路线经过边境警戒区,恰好有岩隱的小股部队在等著。巧合。
第一次遇袭,岩隱的人知道队伍里有白牙的儿子,知道要留活口,知道补给线的准確路线。
巧合。
回程路上,根部偽装成他国忍者,在必经之路上伏击,目標明確,直奔他而来。
巧合。
而宇智波风恰好在他身边,恰好在那时候出现,恰好挡住了致命一击。
不是巧合。
是大伯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