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把之前所有零碎的、模糊的、说不清的不安全部炸成一片清晰的画面。
大伯把身边的人都派出去了。
为了保护族人。
为了保护他。
为了保护每一个可能被团藏盯上的宇智波。
而他自己的身边,只留下两个人。
谚和富岳。
两个上忍,放在平时足够了。但如果团藏的目標不是那些分散在各处的族人,不是他宇智波朔戈——而是镜本人呢?
朔戈猛地站起来。
“去大伯身边。”
风愣住了,“什么?”
“现在,立刻!”朔戈的声音突然拔高,在岩洞里迴荡,把旁边睡觉的人嚇了一跳。“大伯他更需要你!”
风也站起来,看著朔戈。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平静,而是某种被戳中要害之后的震动。
“团藏的目標不是我,也不是其他宇智波族人。”
朔戈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风脑子里。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杀我。我是饵。大伯把身边的人都派出来保护族人,保护我——这才是团藏要的。他要大伯身边没人。”
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伯身边只有两个人。”
朔戈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谚和富岳。仅仅只有两个上忍。如果团藏安排了足够的人手,如果岩隱那边也被他动了手脚——大伯很危险。”
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朔戈看著他的眼睛。“风叔,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沉默。
风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於有了裂痕。他的手在发抖,很轻微,但朔戈看到了。
“族长的命令……”风的声音很哑,“他让我保护你。”
“那就违抗命令。”
朔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大伯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宇智波一族可以没有宇智波朔戈,但不能没有宇智波镜。你比我清楚。”
风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忠诚,责任,恐惧,还有一种被一个孩子点醒之后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伸出手,在朔戈的头顶拍了一下。
和镜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跟你大伯一样,犟。”
他转身,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