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
卡卡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朔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淡。
“茶给我吧。”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转身走过去。他把那杯凉透的茶递到朔戈面前。朔戈接过来,喝了一口。凉了,带著一点苦味。
“凉了。”他说。
“嗯。”
朔戈端著那杯凉茶,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地。
篝火在暮色中跳动著,人影憧憧,声音嘈杂。
这里和他挥刀的地方隔著整片营地,但那些声音还是能传过来——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某个人的名字。
“这里比木叶吵。”他说。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靠著旁边的一棵树坐下,看著朔戈喝完那杯凉茶,然后把杯子放在地上,重新举起刀。
挥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卡卡西坐在树下,没有走。两个人,一个挥刀,一个坐著。
谁也不说话,谁也不需要说话。
天彻底黑了,营地的篝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刀锋劈开空气的声音一直在响,像是某种永远不会停下来的东西。
……
……
……
营地中央,巨大的营帐內,烛火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摇摇晃晃。
前线指挥官山中志郎坐在摺叠桌前,面前摊著一沓厚厚的报告。
桌角堆著几碗凉掉的粥,一口没动。
参谋长奈良盐烧站在沙盘旁边,手里捏著一支炭笔,在木板上的名单上勾画著什么。沙盘里的红色旗子代表木叶,黑色代表岩隱。黑色比上个月多了不少。
“第三补给小队,遭遇战。”盐烧的声音很平,“阵亡两人,重伤一人。”
“名字。”
“下忍,日向优斗,十二岁。下忍,犬冢甲,十一岁。”
志郎的笔顿了一下。日向优斗——那个上周来营地报到时站在帐篷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不敢进来的孩子。现在已经变成了纸上的一行字。
暗部会去送阵亡通知,一张纸,上面写著名字、编號、阵亡时间和地点。
没有表情,没有语气。
寄到家里,家里人哭一场,然后收起来,压在箱子底下。
过几年纸发黄了,人也就忘了。
“第四十二小队,遭遇岩隱精锐部队。全员阵亡。四人。中忍一名,下忍三名。”
全员阵亡。四个字,四条命。中忍三十二岁,下忍十九岁,十七岁,十四岁。在战爭面前,八岁和十四岁没有区別。都是一张纸,一行字,一个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