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守卫验过森田的任务捲轴后放行。
一行人走进营地,立刻被那种特有的战爭气息包围——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忍者,有人浑身是血被抬进医疗帐篷,有人蹲在角落里擦刀,有人靠著沙袋闭目养神,脸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血跡。
空气中瀰漫著药膏、血腥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补给物资交到三號仓库,然后找医疗班处理伤口。”森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一台机器在说话。
“明天一早返程。今晚好好休息。”
队伍解散。
活著的人各自散去,没有人告別,没有人说“明天见”。
在这种地方,明天太远了。
卡卡西交了物资,让医疗班重新包扎了肩膀上的伤口。
绷带换过了,白色的,但很快就会被血渗成红色。
他走出医疗帐篷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热茶。
是医疗班的人塞给他的,说“喝点热的,暖暖胃”。他把茶端在手里,没有喝,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找到了朔戈。
那个角落离主营地很远,靠近一片矮树林。
没有帐篷,没有篝火,只有一个人和一把刀。
朔戈在挥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和在木叶的时候一模一样。
刀刃劈开空气的声音在暮色中迴荡,节奏稳定得像心跳。
他的呼吸平稳,动作流畅,仿佛白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那两具尸体、那些鲜血、那个从他刀尖滑落的红色露珠——都不存在。
卡卡西站在十步之外,看了一会儿。
他原本以为朔戈会需要什么——一个人待一会儿,或者一杯热茶,或者……
他不知道。
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抖了整整一夜,握不住苦无,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后来第二次,第三次,次数多了就不抖了。
但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是刻在骨头里的,忘不掉。
所以他来了。
带著一杯快要凉掉的茶。
但他发现自己错了。
朔戈的动作没有任何迟滯,呼吸没有任何紊乱,眼神没有任何闪躲。
他只是在那里挥刀,和每一天、每一夜做的一样。
平静得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一把刚刚擦拭乾净的长刀。
卡卡西站在那里,手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走上去,也没有开口。只是看著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身后挥刀的声音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