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那个孩子干掉了两名中忍,他们这一行人恐怕要全部战死在这里。
那个下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只是看著朔戈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森田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身走向那两具同伴的尸体,蹲下来,把他们的护额摘下来。
护额背面刻著编號,那是他们在木叶留下的唯一痕跡。他把护额塞进怀里,拍了拍他们冰冷的肩膀,站起来。
“准备出发。天黑了更不安全。”
活著的人开始收拾东西。
忍具包,水壶,还剩一半的兵粮丸。有人在繫鞋带,有人在检查剩下的苦无,有人把同伴的遗物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没有人回头。
卡卡西站起来的时候踉蹌了一下,扶住树干稳住身体。
朔戈正好从河边回来,刀已经入鞘。他看了卡卡西一眼,没有说话。
卡卡西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转身,走向队伍。
队伍重新上路。
没有人说话,脚步比来时更重。
多了两个背包,少了两张面孔。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那些沉默的脸上,落在那些还在渗血的绷带上,落在那本皱巴巴的笔记上。
笔记里多了两行字——两个名字,两个编號,两具再也回不去的身体。
这就是战爭。
活著的人庆幸不是自己,死去的人变成冰冷的阵亡名单,变成档案室里的数字,变成某户人家门口掛起的黑纱。
没有人回头。
身后的树林里,两具木叶的尸体静静地躺著,等著被运回去,等著被烧成灰,等著被刻进慰灵碑上那一长串名字里。
和那些死在前线的、死在任务中的、死在任何地方的人一样——刻进去,成为石头的一部分,成为数字的一部分,成为某个雨天被人想起来又很快忘记的一段过往。
队伍走远了。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某只鸟的叫声。太阳开始西沉,光线变得昏黄。
岩忍的尸体还堆在树林边缘,没有人收。
明天,也许会被野兽拖走。
也许会被路过的巡逻队掩埋。
也许就那样堆著,烂掉,变成泥土的一部分。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在岩隱村的档案室里,他们也只是两个数字。和木叶的那两个数字一样,躺在某个抽屉里,等著被归档,等著被遗忘。
——
后续的路程没有再出意外。
毕竟这里是火之国境內,岩隱的小股部队能渗透进来一两支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在木叶的防线上撕开更大的口子,除非发动全面进攻——而那一天,还没有到。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了边境营地。
营地位於雨之国边境的一片高地上,四周布满了警戒结界和巡逻暗哨。
木叶的旗帜在夕阳下飘著,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营地中央立著几顶大帐,其中一顶的顶部插著一面红色的小旗——那是影级强者坐镇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