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韩总!”周楠吓一跳。前几回来韩律开的不是这辆车,她没认出来。
谁知道还有更惨的。SUV的车门打开甩上,崔灿空着手,顶着雨就下车了。
季鸥拉着门让他赶紧进来,“你怎么不拿把伞。”
“我出门时还没下雨呢,谁知道下这么大。”崔灿也后悔,抽了两张纸擦脸,然后转头,“韩总,早上好啊,你是来给季鸥送包的吧。”
多了两个人而已,工作室瞬间闹哄哄,韩律好像个外人。
十点钟,人家都来上班了,他也该走了,“对,顺路送过来,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季鸥看着他整洁干燥的西装革履,发问:“你怎么过去?”
韩律倒是有伞,但是在车门里,就相当于没有。季鸥操坏了心,看向周楠那把透明雨伞——这是他们工作室此刻唯一一根独苗。
“我送你两步吧。”
韩律觉得淋一下没什么,但季鸥不允许,所以两个人撑着那把伞进入雨幕。
这伞下面站一个人绰绰有余,但毕竟两个大男人,多少有点捉襟见肘,而且韩律又高,伞拿在季鸥手里的话就很费劲。
于是画面就是韩律撑着伞,一手下意识地揽了下季鸥,把他往伞下带了带,季鸥还扶着伞柄,不肯让它往自己这边倾斜。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不可幸免地湿了小半边肩。
屋里面,崔灿满脸匪夷所思,“你说这是又玩哪一出,他们真的分手了吗?”
周楠比较担忧,“我怎么觉得这是要把季老师一起带走的架势,我的伞还能回来吗?”
临到车前,韩律把伞递给季鸥,上了车对他说:“赶紧回去吧,天挺凉的,你穿那么薄。”
“嗯,开车小心点。”季鸥点着头向后退了一步,顺手给他推上门。
雨从伞面迸溅到车顶,顺着滑落到车窗,蜿蜒流下,他们隔着不那么清晰的玻璃窗,短暂地对视片刻。季鸥觉得韩律的表情似乎很不舍,一眨眼,看见车窗上雨痕划过自己的脸,才发现真正不舍的是自己。
暂时不想复合的是他,到头来依依惜别的还是他。
干什么呢季鸥,伦敦都未必有你忧郁。
季鸥换了副表情,正要抬手跟他“拜拜,一阵狂风卷着雨突然袭过。一股牵扯力猛地拽了他一下,伞面狠狠兜了下风,没兜住,“呼啦”一声整个掀翻过来。
冷雨扑面而来,季鸥难以置信。
他就联想一下伦敦,可没说要学英国人下雨不打伞啊。
也就是三四秒,季鸥就好似一朵被掀了盖儿的蘑菇,徒劳无助地面临狂风暴雨,很凄惨,很可怜。
韩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已经拿出来车门里的伞,迅速撑开,下一刻季鸥头顶遮上一团黑影,把他完全笼罩住。
不知道是资本的大伞结实牢固,还是前男友安全可靠,总之没有一滴雨再落到季鸥身上。
可他已经湿了。
韩律的手稳稳当当握着伞柄,看见季鸥充满雨雾感的头发和眼睫毛,以及湿漉漉盛着幽怨和震惊的眼睛,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某些出浴场景。
“唉这……没事吧。”
季鸥整个人自闭了,颤声控诉:“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