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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韩律讶异，“还没到时间？”

“对啊，今天十点上班。”季鸥说。

“今天”这个词用得就很灵性。

韩律无声“哦”着点了点头。

今天下雨了。

果然，季鸥说：“原本说今天放假，但是昨天周楠收了个大红包，说她不来心里过意不去。其实我知道，是因为她接的单没做完，电脑也没带走。”

周楠是平面设计出身，这年头行情不好，学设计的基本毕业即失业，季鸥不限制她接私活，有时候还帮忙介绍客户。

他一脸懊悔，看着窗外淋下的雨，“要不然我就不起床了，多好的白噪音。”

韩律扫视一圈，“贝斯特还睡着呢？”

季鸥说：“小猫又不用挣钱。”

接着他忽然看向韩律，想起来，“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我？”韩律理所当然道：“我都当老板了，迟到一次也没什么吧，我又不用去给员工开大门。”

要起床开门的季鸥被逗笑了，“没什么，就是怪稀罕的。”

毕竟是发表了“人生不可能有停顿”的暴论，爱好就是职业的工作狂。

由此可见，韩律迟到罢工的罕见程度，相当于季鸥说他要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大干一场，全都不亚于小行星撞地球。

季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韩律看着他，漫不经意道：“工作而已，再重要也不能覆盖整个人生，还是要注重生活。”

大雨锲而不舍地冲刷着城市，有行人撑着伞走过，裤腿被斜吹而来的雨浸湿，工作室门口的那棵四季桂在风中摇摆，花落了一地，树叶褪去灰尘，绿得发亮。

韩律的声音在雨声中好似不那么真切，季鸥愣了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他敛去脸上的笑容，“其实……人各有志，有追求肯付出也没错。”

韩律“嗯”了声。

季鸥没忍住，忽然看向他，说：“你千万别是为了复合就拼命附和我，我从来没想过让你为我改变，真的，我还挺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的。”

别的不说，季鸥这一点非常好，一般不内耗，有事立马说出来，除了当年分手的时候。

韩律顿时哭笑不得，“没有，你误会了，我真这么觉得。”

他说：“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远比事业重要，偶尔也要停下来，看看今天的天是不是比昨天更蓝。毕竟不是永远都会有一片云，或者一只飞鸟在那儿等着你抬头，错过就太可惜了。”

季鸥内心百感交集，韩律说自己，但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人总是在沉浸自己的世界时，忽略太多东西，自信一回头人还在原地等待。然而事实上，云下一秒就会变幻形状，鸟未必第二次飞过头顶，人也有可能因为疲惫，就不再执着于得到的回应。

而三年过去，再回到原点，韩律却一直都在，并且试图向他走近。

季鸥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是啊，那就太可惜了。”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一辆出租和季鸥那辆SUV相继停在门口，周楠首先下车，撑着一把在风中摇晃的透明雨伞，快速跑向工作室。

季鸥迅速拉开门，周楠进来合上伞，“我的天，我让司机停近点，他死活不肯，说蹭了那辆劳斯莱斯两年白干。好大的雨啊。”

韩律在一旁出声，“抱歉，下次我停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