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后,季鸥趴在床上,眯着眼睛给韩律发了信息。
[我的包落你车上了。]
收到回信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崔灿和周楠各自外出觅食,季鸥正吃着外卖,旁边的贝斯特“嗷呜嗷呜”啃水煮鸡胸肉,因为制作无需任何技术含量,所以是季鸥用工作室不常开火的小厨房煮的。
他拿起手机,看见韩律的回复。
[看到了,急用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猜到他在忙,季鸥回了句不急,便没再打扰他。
于是第二天早晨,韩律亲自把包给他送来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天阴沉沉的,潮湿的气息直从地底往上涌,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粒子。
直到韩律的车停在门口,拎着包跨进工作室,豆大的雨滴紧擦着他的后背打下来,继而密集地湿了整片地面。
韩律从容得体,未湿分毫,把包交给季鸥,“看看,少东西没?”
季鸥接过来,随意掂量一下,眼也不眨道:“好像少了十万块钱。”
今天季鸥穿了件香芋紫的长袖T恤,面料薄垂感好,衬得人很白,而且显瘦,是阴雨天唯一的亮色,仿佛不慎。
“就讹这点儿啊?”
韩律扬了下眉,一本正经配合他讲笑话,“唉,也没个监控什么的,只好认栽了。”
季鸥作势威胁,“那你天黑前打给我,不然找记者曝光你。”
韩律这就掏手机,“我现在就打给你。”
“哎——”季鸥连忙摁住他的胳膊,相信韩律真的会给自己转钱,“开玩笑呢,你还认真起来了。”
韩律任他摁着不动,看着季鸥,语气轻松,“我一向很认真。”
季鸥眼神一动。
阴云里一道闪光劈过,接着雷声轰隆传来,韩律立刻“啧”了声,扭头看向阴沉天空,“怎么搞得我跟渣男乱发誓似的。”
刚酝酿起来氛围散得一干二净,季鸥也“啧”了声。
他之前还觉得韩律高冷难接近,包括认识韩律身边的人都这么认为,现在他倒是想打着灯笼找找这人到底高冷在哪儿了。
他若无其事地撒开手,“十万说给就给,从你口袋里骗钱这么容易,韩总做生意真的不会亏本吗。”
说了认真,韩律还真不跟他胡扯了。胳膊被放开,他顺着动作把手插进口袋,“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啊,我就吃这一套,那能怎么办。”
换而言之:这些小技俩哪能骗到他,还不是色令智昏,就喜欢季鸥跟他耍花招。别说骗,从他兜里直接掏都行。
千金换一笑也值啊。
再说了,又不多。
虚晃着过两招季鸥还行,这么直白真诚地来,他就顶不住了。
季鸥张张口,无言以对,遂放弃讲话。
韩律偏开头轻笑了下,他看看季鸥的工作室,“就你自己?”
这话题转移得正好,季鸥心说算你识相,“我们还没到上班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