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季鸥超级想把手里的伞打一顿,但顾及风度,又可怜它已经死掉了,所以只是松松地抓在手中。
季鸥香芋紫的上衣,被洇出一个个深紫色湿印,头顶黑压压的伞遮着,此时此刻像只怨气十足的毒蘑菇。
韩律又心疼又想笑,跟着他骂,“这伞什么质量啊,一点儿都不抗风。”
“回头多发给周楠二百块钱,让她买把好的。”季鸥也是心情复杂,既想捂脸又想笑,“太尴尬了。”
“没事儿,没几个人看见。”韩律安慰他,“就我,屋里两个……还有刚刚过去的外卖员,跟斜对面的奶茶店店员。”
“够了。”季鸥让他住口,冷漠道:“把伞给我,你走吧。”
车轮碾过路面,拖着一路水花远去。季鸥回到工作室,面无表情地甩掉伞面上的水,收起来,把坏掉的那把还给周楠,“不好意思,它——”
“不不不!”周楠目睹全过程,万分愧疚,“这是我在地铁站九块九一把买来应急的,本来就和一次性的没差别,今天出门顺手就拿上了,谁知道它这么对得起身价。”
说着她利落地把伞面翻过来,“唰”地一收,说:“扔了它,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季鸥噗嗤一下笑了。
他把带着双“R”标的雨伞递给周楠,“那希望这个也对得起它的身价,争气一点。”
潮湿的布料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季鸥说去换个衣服,郁闷地上了楼。
周楠好奇询问:“那这把值多少?”
崔灿随口说,“一两万吧。”
“嘶——”周楠瞪大眼,瞬间理解了司机师傅,“咱们直接淋雨算了。”
崔灿一摆手,“放心用,坏了就说你季老师弄的。”
楼上,季鸥反手关上房门,抓住衣服下摆,把衣服脱掉,发尾从衣领滑出,落在光裸洁白的颈背上,随着转头轻轻扫动。
季鸥虽然比较懒,但很注意健康和体态管理,所以瘦得恰到好处,线条漂亮自然。
他拿了件黑色无帽卫衣套上,路过全身镜,衣摆扫着皮肤落下,遮住腰侧一颗鲜红的小痣。
窗帘慢悠悠晃了下,季鸥过去掀开,贝斯特伸了个懒腰,四爪张开,“喵——”
大概宠物的作息也会被主人影响,贝斯特越来越爱睡觉,它尤其喜欢这个窗台,季鸥就在上面放了个厚厚的软垫。
从前韩剧下班回到家,偶尔会在沙发、卧室,以及阳台上,随即拾取抱在一起沉睡的季鸥和贝斯特,刚开始还有些不忍心打扰,后来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因为这两只懒猫到晚上,就会自动化身为夜猫子,一个上蹿下跳,一个除了正经睡觉什么都愿意干,作息完全颠倒。
这时韩律就得费点力气,消耗掉季鸥积攒的多余精力,但现实问题是,总这样对两个人的健康都不太负责。
所以韩律会叫醒他,说:“小鸥,怎么又在这儿睡。”
叫几声听不见,就毫不犹豫地掀他被子,要么上手扒拉,催促:“快醒醒,晚上还睡不睡了?”
季鸥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视线里看见韩律的脸,跟块儿吸铁石似的“啪”往他身上一贴,“睡呀,不耽误晚上和你睡的。”
或者伸手搂住韩律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一边索吻,一边说:“你终于回来了韩律,我好想你。”
通常伴随着贝斯特在一旁的“喵呜喵呜”。
总之这个时候的季鸥很黏糊,很会撒娇。
那韩律也没办法,首先他很吃这一套,其次他知道,季鸥并不是真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