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澜微怔。
他想过很多答案。
想过若她能脱身,他便带她离开京城,去江南开一间小医馆。
想过若她不能脱身,他便守在太医院,远远看着她平安。
想过若局势再坏,他便拼上一切,替她求一条生路。
可如今她这样问,他忽然明白,她心里有些东西正在变。
陆观澜低头笑了笑。
“我想去北境。”
郑吟怔住。
陆观澜道:“云州疫案虽平,但北境医官仍缺。那里的百姓经此一劫,需要有人继续照看。”
郑吟看着他。
“你要离京?”
“嗯。”
郑吟心口一紧。
“因为我吗?”
陆观澜看着她,眼神仍温柔。
“有一部分。”
郑吟脸色微白。
陆观澜轻声道:“郑吟,我不是逃。只是我忽然发现,你教会我的,不只是怎样爱一个人,还有怎样救更多的人。”
郑吟眼眶微红。
陆观澜继续道:“从前我在太医院,只想着守规矩、保平安。后来随你去北境,我才知道,医者若只守在宫墙里,许多人便等不到药。”
郑吟说不出话。
陆观澜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你不必为我难过。”
“我怎么能不难过?”
“因为我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才走的。”陆观澜道,“我只是要去走自己的路。”
郑吟眼泪落下来。
陆观澜看着她,眼中也有痛,却终于不再像从前那样只为她停留。
他低声道:“郑吟,我曾经说,若你回头,我一定在。”
郑吟泪眼模糊。
陆观澜温声道:“这句话仍然算数。只是我不会一直站在原地了。”
这一句话比告别更疼。
可郑吟忽然明白,这是陆观澜给自己的自由。
也是他给她的自由。
她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等三司会审结束。”
“还回来吗?”
陆观澜笑了笑:“若京中有病人需要我,我会回来。若你需要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