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回来。”
郑吟低头,泪水砸在衣袖上。
陆观澜终于还是抬手,替她拂去了肩头那片杏花。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多停。
“郑吟,别把自己困在亏欠里。”
他说。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萧慎。”
郑吟抬头看他。
陆观澜眼底有极深的温柔,也有极深的放手。
“若有一天,你真的喜欢上他,不要因为我而不敢承认。”
郑吟整个人僵住。
陆观澜轻轻笑了笑。
“你看,我还是很懂你。”
郑吟眼泪落得更凶。
她想否认。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陆观澜没有逼她。
他只是将那卷病案递给她。
“这是北境疫案最后一版。我想由你收着。”
郑吟接过。
指尖相触,一如从前。
可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慢慢告别。
陆观澜转身离开。
杏花纷纷落下。
郑吟站在树下,捧着那卷病案,久久没有动。
她忽然觉得,人生最疼的不是失去。
而是有人那么温柔地放开你,让你连挽留都显得自私。
那夜,郑吟回到宁王府时,萧慎正在院中等她。
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也没有问她见了谁。
只是看她眼睛红了,便默默递来一方帕子。
郑吟接过,低声道:“你不问?”
萧慎笑了笑:“想问。”
“那为什么不问?”
“怕你不想说。”
郑吟看着他。
从前的萧慎一定会问。
会逼她回答,会用尖刻的话刺她,会在她沉默时恼羞成怒。
可如今,他只站在那里,递给她一方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