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父亲主审,不是信任郑家,是要郑家做刀。”
萧慎沉默。
郑吟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我们所有人,都还是刀。”
萧慎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口一紧。
他从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那时的他是麻木。
郑吟不是。
她清醒地看见这一切,所以更痛。
萧慎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郑吟微怔。
他没有用力,只轻轻握着。
“郑吟。”他说,“刀也可以折断执刀人的手。”
郑吟抬头看他。
萧慎眼神很沉,却很稳。
“从前我只知道做刀。后来你让我知道,人可以不做刀。可若有人非逼我们做刀,那便用这把刀,割开他的棋盘。”
郑吟看着他,心中忽然一动。
这一刻的萧慎,不再是那个偏执地想困住她的宁王世子。
也不再是那个遍体鳞伤、求她看一眼的可怜人。
他站在她身侧。
不是要替她决定,也不是要把她藏起来。
而是把刀柄递到她手里,问她要不要一起破局。
郑吟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
萧慎变了。
而她看他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她仍然记得陆观澜。
记得北境风雪,记得那盏温药,记得他说“若你回头,我一定在”。
可是这一刻,她也无法否认。
萧慎站在她身边时,她不再只是防备、心疼、亏欠。
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很轻。
像春雪落在掌心,未及融化,便先让人觉得冷。
也让人觉得烫。
郑吟没有抽回手。
萧慎察觉到这一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她的手,像是怕一动,这一刻就碎了。
许久后,他低声问:“我可以握一会儿吗?”
郑吟心口微颤。
她没有看他,只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