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接过,递到御案前。
皇帝打开看了几页,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里面没有直接写宁王,也没有直接写太子。
郑吟很聪明。
她只列事实、列人名、列药材流向、列暗桩供词。
每一条都像细针。
不致命,却足以让皇帝知道,有人已经把手伸向了北境军粮、疫坊与郑家军。
皇帝越看,脸色越冷。
贤贵妃在一旁安静饮茶,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许久后,皇帝合上奏卷。
“这些东西,你还给谁看过?”
郑吟道:“北境郑帅、太医院杜大人、陆观澜陆大人。”
皇帝盯着她:“还有呢?”
郑吟顿了顿。
“宁王世子萧慎,也知其中一部分。”
贤贵妃眼神微动。
皇帝冷笑:“萧慎?”
“是。”郑吟道,“青石峡遇刺时,萧世子救了臣女与陆大人一命,并交出部分证据。”
皇帝看着她。
“你是在替他说情?”
郑吟垂眸。
“臣女是在陈述事实。”
皇帝忽然笑了。
“你倒是谁的情都不卖。”
郑吟没有说话。
皇帝站起身,缓缓走下御阶。
“郑吟,朕问你,若朕要你入太医院,做女医官,你可愿意?”
贤贵妃猛地抬眼。
郑吟也怔了一瞬。
这不是纳妃。
也不是赐婚。
而是入太医院。
可她很快明白,这未必是恩典。
若她入太医院,便等于留在京城,留在皇帝眼皮底下。她的医术、名声、北境经历,都将被朝廷收归己用。
郑家也无法拒绝。
因为这看起来,是皇恩浩荡。
郑吟伏身道:“臣女谢陛下隆恩。”
皇帝看着她。
“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