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笑了笑。
那笑不像从前的戏谑,也不像算计。
更像是一句无声的提醒:
京城到了。
真正的局,也开始了。
皇宫还是那座皇宫。
朱墙金瓦,重檐深门。
郑吟入殿时,皇帝正坐在御案后,手中翻着北境送来的奏报。
贤贵妃也在。
她坐在一旁,神色温婉,却在郑吟进殿的一瞬,目光微微一紧。
郑吟行礼。
“臣女郑吟,叩见陛下。”
皇帝没有立刻叫她起身。
殿中静得几乎能听见烛火细响。
许久后,皇帝才道:“起来吧。”
郑吟起身,垂眸而立。
皇帝看着她。
“云州疫病,你做得很好。”
“臣女不敢居功,是太医院诸位大人、北境军民共同之功。”
皇帝淡淡一笑:“你倒会推功。”
郑吟低头:“臣女只是说实话。”
皇帝将奏报放下。
“郑吟,你在北境不仅治疫,还查出投毒、烧粮、暗桩诸事。你一介女子,胆子倒大。”
贤贵妃指尖微微一紧。
郑吟却道:“病因不明,药便无用。臣女查的是病根。”
皇帝眼神深了些。
“那你查到的病根是什么?”
殿中空气骤然凝住。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试探。
若郑吟说是宁王,便是牵出皇族内斗。
若说是太子,便是动摇国本。
若说是外族,便是在替京中势力遮掩。
郑吟抬起头。
“臣女查到的病根,是贪权者不顾百姓性命,争位者不顾边关安危。”
皇帝眼神一冷。
“你说谁?”
郑吟跪下。
“臣女不敢妄指任何人。臣女只带回证据,愿交由陛下圣裁。”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封奏卷,双手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