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吟道:“医者能救人,身在何处,皆可行医。”
这话说得恭顺,却不谄媚。
皇帝似乎满意,又似乎并不满意。
他回到御案前,道:“既如此,三日后入太医院。至于婚事……”
郑吟指尖微微收紧。
贤贵妃放下茶盏。
皇帝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在北境立了功,婚事倒不急。只是郑家女儿皆出众,总不能一直不嫁。”
郑吟低头。
“臣女身子病弱,不敢误人。”
皇帝道:“病弱也有人愿娶。”
殿内一静。
郑吟忽然想起萧慎那句:
“一道赐婚圣旨下来,你照样要跪下谢恩。”
皇帝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挥了挥手。
“退下吧。”
郑吟行礼退出。
出了大殿,长廊风冷。
贤贵妃身边的青鸾早已等在那里。
“大小姐,娘娘请你去长宁宫。”
郑吟心中一松,跟着她去了长宁宫。
刚进殿,贤贵妃便屏退众人,走到她面前。
她没有问北境,也没有问证据,只抬手摸了摸郑吟苍白的脸。
“苦了你了。”
郑吟眼眶一下子酸了。
在御前她不敢露出分毫软弱。
可这一句“苦了你了”,几乎让她所有强撑都裂开了缝。
“姑母。”
贤贵妃将她揽入怀中。
“好孩子,回来就好。”
郑吟闭了闭眼。
片刻后,贤贵妃松开她,神色重新冷静。
“陛下让你入太医院,是要把你留在京中。”
郑吟点头:“我知道。”
“婚事他暂时不提,是因为宁王、太子都被北境证据牵住。他要等,看谁先露出破绽。”
郑吟道:“也要看郑家如何站。”
贤贵妃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你果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