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散场了。
地上还留著战斗的痕跡,
但人群已经散了。
风荣抱著风白禾,脚步急促地往休息区走去。
风白禾的头上包著临时的兽皮条,鲜血把兽皮浸透了,
暗红色的血水顺著风荣的手臂往下滴。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半跑著的。
风凌凌靠在树根上,看著那个背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一点都不意外。
原主对风荣来说,是个被找回的野丫头,
有血缘关係,但没什么感情基础。
而风白禾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娇生惯养,疼了十几年。
现在风白禾命悬一线,风荣脑子里不可能还有空装下第二个人。
换谁都一样。
胸口传来一阵隱隱的酸涩。
风凌凌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这不是她的情绪。
是原主残留的。
原主渴望父亲的关注,渴望了十几年,到死都没得到。
现在这具身体里残留的那点执念,在看到风荣头也不回地抱走风白禾的时候,又冒出来了。
但那不是她的。
风凌凌把那股酸涩感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翻了个身,背对著风荣离开的方向。
不看。
不想。
“嘭。”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风凌凌差点从树根上弹起来,心臟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你特么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的?”
风照蹲在她旁边,被她这过激的反应逗笑了。
“刚才就来了,你自己在发呆,没注意到。”
风凌凌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別突然拍人,我今晚被嚇了三次了,再嚇我就真的要出事了。”
风照没有反驳,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停在了她肩膀上被红豹抓出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