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们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雨滴沿着他们紧实的肌肉纹理滚落。
场地中心,那单膝跪地的银发少年艰难地抬起头颅,脸庞棱角分明,一道略旧的疤痕斜跨左眉骨。
那双眼睛——在白星河闯入就猛地锁定了她!那神色仿佛再说,“你他妈是谁?”
许泽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会所整理礼服。他推了推一丝不苟的金丝眼镜,冰冷的镜片反着惨淡的天光,嘴角却恰到好处地弯起一抹堪称温和的弧度。
他的目光从白星河淌着雨水的发梢,扫过她湿透的、洗得褪色的校服,在那双明显尺码偏小、鞋尖已经磨损绽开大口子的帆布鞋上,停留了极具羞辱性的一秒。
“小姑娘,”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平稳得令人心寒,“走错地方了。雨这么大,小心着了凉……”
他微微侧头,示意她身后,“家人在等你吃饭吧?回去吧,这脏地方不是学生该来的。”
“脏”字吐得轻飘,却像淬了毒。温和的表象下,是居高临下的无视与嘲讽。
勇气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在狂风中疯狂摇曳。白星河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身体每一寸都在发抖。她必须竭力攥紧拳头,才能让自己站住。
“我、我报警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被雨声吞没。这谎言糟糕透顶——她的破手机躺在脚下的书包里,电力早已枯竭死寂。
许泽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一丝,不是温暖,是赤裸裸的嘲弄:“哦~?”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警察同志动作这么快?那……他们多久到?”
“马、马上……”声音更微弱了。
“走开!”
一声嘶哑的低吼炸响!是地上的银发少年。他的眼神死死钉在白星河身上:“听见没!滚啊!”
他可不想让一个女人保护自己。
白星河的心脏被这吼声锤得几乎停跳,但她看着西装男们像山一样围拢的阴影,看着少年嘴角渗出的鲜血,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压倒了恐惧。她强迫自己迎上那银发少年警告的眼神,声音虽颤却清晰地钉在雨幕中:
“别怕!我保护你!”这句承诺荒谬得可笑,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银发少年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暴戾又绝望的弧度:“保护我?哈!你自身都难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暴雨雷鸣。
许泽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的耐心彻底粉碎。他挥了挥手,像掸去尘埃,声音冷得彻骨:
“把这个碍事的学生拉开。动作轻点,别弄伤了她。”“轻”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最靠近白星河的那个壮硕西关男,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狠狠抓向她的纤细手臂!
被抓了!冰冷的剧痛瞬间从手臂炸开!力道之大,几乎让她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
慌乱中唯一的支撑被扯离怀抱——“嘭!”沉重的书包被踢进泥泞的积水洼!课本笔记、草稿本,瞬间被泥水浸透吞噬!她眼睁睁看见自己那本密密麻麻写满笔记、解题过程的数学笔记本惨白地漂浮在污水中一角,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
就在这一刻!就在那双大手即将完全钳制住她的瞬间!
少年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
“砰!”一声闷响,他根本无暇起身,小腿肌肉虬结爆发!一记快到模糊的低鞭腿,精准狠辣地踹在钳制着白星河的那个男人的膝弯后方!
“啊——!”一声猝不及防的凄厉惨叫!高大壮硕的西装男如被抽掉了主心骨,“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泥水里!巨大的屈辱感和剧痛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少年甚至不顾自己膝盖磕在锋利碎石上的剧痛,左手撑地借力翻滚的同时,右手抄起了旁边废弃水泥块下斜插着的一根半米长的、带着锈斑和水泥碴的粗钢筋!
沉重冰冷的触感在手中一沉,他猛地将其横在身前,银发浸染血水泥污贴在额角,那双锐利的眼眸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像一头伤痕累累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
“按住他!!”
“上!”
剩下三个西装男和一个刚勉强爬起的(之前被踹倒的),同时扑上!默契十足的动作,封锁了所有退路!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少年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花哨,并不硬拼,而是如同泥鳅般在拳脚的缝隙中游移、翻滚!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瞄准人体最脆弱的关节:膝窝、手肘、脖颈侧面!沉重的钢筋砸、扫、戳!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和骨头撞击的令人牙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