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谷叫坠星坳,地图上只有个名字,没有详细记载。”“秘境里这种地方往往藏着上古遗迹,若各位还有余力,不妨顺路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些机缘。”四人商议片刻,一致同意。修真之人入秘境本就是为了机缘,遇未知之地绕道而行,那不是他们的作风。坠星坳的入口是一条极窄的峡谷裂缝,两侧石壁爬满泛着幽光的紫藤。入口处两根残存的石柱上刻着风化的古老符文,白及蹲下身粗略辨认,眉头微皱:“风格很古老,至少有上万年了,具体是什么阵法一时还判断不出。”萧宴站在他身后,目光从石柱扫向峡谷深处。他的神识先一步探了进去,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但那正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这种安静太干净了,连虫鸣和风声都没有,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整片区域裹进了一层隔绝外界的薄膜。他没有把这层疑虑说出来,只是将剑柄上的护手悄然拧松了半圈,经历过山洞里那群傀儡的围堵之后,他现在看到“入口”二字就本能地想拔剑。穿过忽明忽暗的狭长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山谷内部是一片开阔的圆形空地,四周被陡峭山壁环绕。空地正中央立着一座刻满符文的石台,四角各有一根半人高的石柱,柱顶镶嵌的灵石早已黯淡无光。白及仔细检查石台上的符文,神色放松了几分:“符文排列呈八方汇聚之势,中宫为引,这是典型的传送格局,年代太久远了,应该早已失效。”他取出纸笔准备临摹,头也不抬地让白术去四周看看有无其他遗迹。萧宴没有凑过去,他沿着空地边缘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四周山壁上纵向垂列的符文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道深深的凹槽,内里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萧宴用指腹在凹槽边缘抹了一下,触感微糙,这是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印记。他瞳孔微缩,转头正要出声提醒。白及本意只是想用灵力拓印一下石台中央那颗略微凸起的符文形状,谁知他的木系灵力刚一靠近。那颗符文竟如饥似渴地将灵力吸了进去,紧接着石台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符文陷了下去。石台四角石柱上的灵石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整座石台的符文如被点燃的导火索般逐一亮起。蓝光飞速蔓延,瞬间爬满整片空地。地面震动,四周山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沿着那些纵向的血槽流淌,将整座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白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山壁上的血槽:“这不是传送阵!石台四角的灵石排列是四面封镇之势,这是封印格局!”话音未落,石台中央猛然爆发出一道耀目的白光,将四人的身影尽数吞没。萧宴只觉眼前一白,耳畔尖锐的嗡鸣声持续了整整三息才缓缓消散。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独自站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之中。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神识探出不到十丈便被弹回。他蹲下身用剑尖刻了个极小的十字做标记,试探了几个方向,每次都会回到原点。就在他研究标记时,右侧的白雾忽然剧烈翻涌,一道人影跌了出来。白及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月白药袍上多了好几道裂口,发冠歪斜,手里紧紧攥着那柄连着剑鞘的佩剑,剑鞘上沾着某种暗色的液体。显然在刚才的危机中,他依然没能拔出剑,只能连鞘当棍子使。他看到萧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放松,随即恢复了惯常的镇定。“遇到了些不太友好的东西。”白及简短解释。两人迅速达成协作,白及推算阵眼方位,萧宴负责警戒。每次接近核心区域时,总有诡异现象阻挡,白及好几次差点中招,全靠萧宴千钧一发之际拉他一把。就你小子追我家小宴是吧?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穿过屏障,来到一片空地中央。正前方是一座较小的石台,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幽蓝光球。白及弹出一枚测试符箓,一道淡金色的禁制屏障陡然亮起,将符箓弹飞。白及脸色沉了下去,这种级别的上古禁制要破解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萧宴试着用神识探查,同样被弹了回来。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身后那片白雾无声地分开了。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从雾中缓步走出。白衣黑发,面容普通,负手而立,脚步不紧不慢,仿佛是在自家后院散步。白及反应极快地横着带鞘的剑戒备,压低声音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