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偷袭,眼看就要将赤鬃熊耗死。不料那熊临死前忽然狂化暴起,拼着重伤的代价,一掌朝正在换位的王妍狠狠拍去。“小心——!”萧宴一剑刺入熊腹,却被狂暴的灵力震开,眼眦欲裂却已来不及回身救援。腥风扑面,狂暴的掌风瞬间削断了王妍鬓角的几缕碎发,甚至在地上压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就在那巨掌即将拍碎王妍天灵盖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剑光斜刺里飞来,精准地架住了那只巨掌。与此同时,数道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了赤鬃熊的四肢,将它牢牢固定在原地。萧宴趁机暴起,一剑贯穿熊心,那巨兽轰然倒地,震得周遭的古树都剧烈颤了两颤。萧宴收剑,警惕地朝剑光来处望去。两个身穿月白药袍的年轻男子正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来,一人持剑,一人手中还掐着未散的木系法诀。两人皆是面容俊朗,气质温润,身上的药袍绣着灵草纹样,腰间挂着药囊,一看便是医修。持剑的那位身量颀长,眉目清俊,神色温和,朝萧宴微微拱手:“冒昧出手,还望道友莫怪。”“在下白及,这位是我师弟白术,我们都是灵枢宗的弟子。”他身旁的少年身形稍矮,眉眼灵动,一笑便露出两颗虎牙,朝王妍挤了挤眼:“刚那一下我们也是情急,没吓着你们吧?”萧宴和王妍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立刻放松警惕。王妍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两人,语气不冷不热:“灵枢宗?有什么凭证?”白及似乎早已料到会被盘问,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牌,正面刻着灵枢宗的宗门印记,背面则是一株灵芝缠绕银针的图案。他将玉牌递到王妍面前,又抬起左臂,将袖口往上捋了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极细的淡青色纹路。那是医修常年以灵力淬炼经脉后留下的特有痕迹,外人根本无法伪造。“灵枢宗以医入道,门内弟子皆需修习灵枢医经,经脉淬炼后会在腕上留下这道印记。”白及语气平和,将玉牌收回腰间。“若二位还不放心,可随我们回营地看看,我们宗门的几位师兄都在那边扎营。”白术在旁边插嘴道:“对呀,我们营地就在前面不远,还有好几位师兄在呢,你们要是不信,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萧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拱手还了一礼:“多谢二位道友出手相助。”白及微微颔首,目光在萧宴身上多停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即移开,语气依旧是温温和和的:“举手之劳,倒是这位道友,方才正面硬接了赤鬃熊好几掌,有没有受伤?我这里有些化瘀的丹药,若是不嫌弃——”“不用不用,小伤而已。”萧宴摆摆手,却被白及不由分说地拉住了手腕。白及的指腹轻轻按在他腕间的脉搏上,眉头微蹙,片刻后松开,从药囊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瓶,倒了两枚淡青色的丹药放在他手心。“你手腕的筋骨有些拉伤,虽不严重,但若不及时处理,明日怕是会肿起来。”白及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医修特有的强迫症与不容拒绝,“我这人见不得伤患讳疾忌医,道友还是服下为好。”萧宴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丹药,又抬头看了看白及那副正儿八经的医修模样。暗中用灵力探查了一番确认无毒后,觉得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便仰头将丹药吞了。白及看着他咽下去,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白术则在另一边缠着王妍问东问西。他方才见王妍操纵碎刃的手法,双眼放光,连珠炮似的问了一连串关于碎刃的问题。王妍本来还有些戒备,但白术夸起人来毫不含糊。“你这碎刃操控得也太好了吧,同时攻三个方向,角度还那么刁钻,太厉害了”被连夸了好几轮之后,王妍的尾巴开始翘起来了,眉飞色舞地跟白术讲解自己的得意之作。“你的碎刃是你自己做的吗?我还是头一回见,我能看看吗?”白术凑过来,一脸真诚的求知欲。王妍手腕一翻,指尖夹着那几枚寒光闪闪的碎刃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即利落地收回袖中,挑眉笑道:“看可以,摸不行,这可是我的宝贝。”虽然没摸到,白术还是边看边啧啧称奇。王妍被夸得浑身舒坦,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眼光!你这个小兄弟,前途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