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被她一拍,耳尖悄悄红了,嘴上却笑嘻嘻地接道:“那是那是,能碰到王道友这样的天才,这趟秘境真是赚大了。”天色渐晚,白及提议回他们宗门营地过夜,说那边有结界防护,比在野外露宿安全得多。萧宴和王妍商量了一下,暗觉对方人多势众且底细尚不完全明朗,但眼下灵力匮乏,借用结界确实是上策,便决定跟他们走一趟。灵枢宗的营地设在一处山谷中,几座白色的帐篷围成一圈,中央燃着篝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香。营地四周布了数层防御结界,还有两名弟子在巡逻值夜,看上去井然有序。白及将萧宴和王妍安排在自己的帐篷旁,又亲自给他们送来热汤和药膳。王妍端着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个好好喝!灵枢宗的人伙食这么好吗?”白术蹲在她旁边,笑眯眯地说:“这是师兄特意做的药膳,平时他才懒得下厨呢,王姑娘你喜欢的话,明天我再让师兄做。”王妍忙着喝汤,完全没注意到白术的语气,只是含含糊糊地“嗯嗯”了两声。萧宴端起汤碗,借着低头的动作悄悄用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入汤中,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这才喝了几口。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不由得感叹道:“白及师兄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你的道侣有口福了。”白及闻言,正在拨弄篝火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一瞬间的神情照得不太真切。他没有接话,只是又往萧宴碗里添了一勺汤,语气平淡:“多喝点,你白日里灵力消耗不小。”到了夜里就寝时,白术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一床软垫,殷勤地铺在王妍的铺盖旁边,嘴上说。“晚上山谷里寒气重,多铺一层暖和”。白及则在萧宴的帐篷里多放了一盏安神的灵灯,又加了一张厚毯子,嘱咐他“山里入夜会降温,别着凉”。临出帐篷时,他回头看了萧宴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早些休息”,便放下了帐帘。萧宴裹着毯子躺下来,闻着帐篷里淡淡的药草香,困意很快便涌了上来。迷迷糊糊间他还想着,灵枢宗的这两人虽然热情得有些过分,但确实没表现出恶意。不过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依然在识海中留了一丝神识警戒,这才闭上眼睛。另一边,王妍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睡前还在跟萧宴感叹白及和白术是她见过最热心肠的修士。哦豁~与此同时,距离灵枢宗营地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树上,两根粗壮的枝桠之间,蹲着两道身影。沈瑾钰面沉如水,往日里高冷出尘的仙尊此刻眼角微微抽动。目光穿过夜色中层层叠叠的枝叶,准确地落在萧宴帐篷外那盏安神灵灯上。他的指节捏着身旁的树枝,那根可怜的古木枝条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青冥坐在他上方那根枝桠上,背靠着树干,一条腿屈起,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看上去很松弛。但她盯着白术帐篷的那双眼睛,正无声地往外冒着寒气。“那小子叫白及。”沈瑾钰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倒还算平稳,只是眼底的冷意几乎要结冰。随即他冷哼了一声,瞥向树上的青冥“呵,操控那只熊的时候不知道悠着点,现在小妍被人救了知道急了?”青冥从上方飘下来两个字,咬牙切齿:“白术。”“我那是试炼!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献殷勤的庸医!”“号脉。”“送汤。”“添灯。”“铺床。”咔嚓沈瑾钰手里的树枝彻底裂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夜风穿过树冠,吹得枝叶沙沙作响,远处灵枢宗的篝火还在安静地燃着,将帐篷上映出的两个酣睡身影衬得格外安详。第二日清晨,萧宴是被一阵清雅的药香唤醒的。他伸了个懒腰,惊讶地发现昨夜透支的灵力和酸痛的经脉竟已恢复了七八成。想起昨夜白及特意留下的那盏安神灵灯,他心中暗道这灵枢宗的物件确实有几分门道。他掀开帐帘,便看见白及正蹲在篝火旁煮药膳粥。晨光落在白及清俊的侧脸上,衬得那专注的神情颇有几分赏心悦目。白术则从林子那头小跑回来,手里举着一把灵草,冲刚钻出帐篷的王妍献宝似的嚷道:“王妍师妹!七叶灵芝!这附近肯定还有更多,一会儿我带你去找!”王妍揉着眼睛,头发还翘着几根,接过灵草看了看,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