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了。”两人从巨石后走出来。萧宴穿着那件略有些宽大的白袍,袖口长了一截,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摆,抬头看向沈瑾钰,眼神里依旧带着戒备。沈瑾钰扫了他一眼,负手而立,淡淡道:“我不为难你们,你们灵力已经空了,我也不趁人之危。”“这样,我不用灵力,你们也不用灵力,纯比剑术;若你们能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我就不再纠缠。”王妍与萧宴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行。”话音未落,沈瑾钰身形已动,剑鞘裹着凌厉的劲风直取两人面门。萧宴瞳孔骤缩,一把推开王妍,拔剑迎上。没有灵力加持,剑锋与剑鞘的每一次碰撞都是实打实的肌肉对撼,金铁交鸣之声在河滩上不断炸响。王妍的碎刃从侧面夹击,两人一近一远配合默契,攻守转换间隐隐有了章法。沈瑾钰的剑招却始终游刃有余,剑鞘在两人之间穿梭,每次即将击中要害时又堪堪偏开半寸。半炷香后,萧宴的手臂上已多了好几道淤青,王妍的手指酸得几乎抬不起来。沈瑾钰剑势陡然一沉,剑鞘横扫而出,萧宴横剑格挡却被一股巧劲带偏了剑身。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王妍的碎刃也在同一时间被震得失去了方向。胜负已分。沈瑾钰收回剑鞘,负手而立,连呼吸都没有乱。萧宴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发麻的手臂大口喘气。王妍也瘫坐在他旁边,碎刃落在地上叮当作响。“配合勉强及格。”沈瑾钰语气平淡。“不过如果刚才我用了全力,你们两人已是两具尸体。”萧宴的脸色白了白,王妍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沈瑾钰将剑鞘插回腰间,目光落在萧宴身上。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听见他开口,语调不紧不慢:“临走之前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追求,我想知道原因。”萧宴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才答道:“我说过了,我已经有道侣了。”“谁?”萧宴的目光微微偏开,落在河面上被晨光照得发亮的鹅卵石上。他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淡红,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是谁不方便说,但他是我这辈子认定了的人。”王妍在旁边默默把碎刃收好,竖着耳朵听。沈瑾钰的目光在萧宴耳尖上停了一瞬,又问:“他是什么样的人?”萧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白袍的布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很好,表面上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其实比谁都细心。”“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每次我遇到危险,他永远是被偷家喽那个莫名其妙的白衣男子走后,萧宴和王妍寻了处隐蔽山洞服下回灵丹,打坐调息了小半日,干涸的灵力这才恢复了大半。萧宴长舒了一口气,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吐槽:“这秘境到底怎么回事,先是发了疯放傀儡追杀我们的青青,又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男修,简直没一个正常人。”王妍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深以为然地点头。两人收拾妥当,继续往秘境深处探索,一路上倒是收获了不少灵草和妖兽材料,只是谁都没有再提那惊魂一夜。这日午后,两人在一片密林中不慎惊动了一头元婴后期的赤鬃熊。那熊身高近两丈,浑身皮毛赤红如火,一掌拍下来能将一人合抱的大树拦腰劈断。萧宴和王妍本就灵力未满,只能被迫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