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斐听着,本是阴沉的笑一下变得晴朗。眉心的黑色炫纹,隐约又泛了红光。他收起骨扇,一跃上前,搂住白渐之的腰,坐到飞来青雀之上,朝众妖魔笑道:“走吧,去魔洞,本太子纳妾,吃酒去!”“是,太子。”众妖魔跪地起身,一同跟了上去。唐斐来到魔宫时,姜谷已经回来了。他欣喜若狂地小跑上前,撇下自己魔君该有的样子,像个少年一般来到唐斐跟前,“太子,你回来了。”唐斐将白渐之放下,上前勾住姜谷的肩,笑道:“去去,去,准备几坛好酒来。”“太子,你不能喝酒的。”姜谷诧异道。唐斐扬起黑袍,往金樽黑椅上一靠,悠悠道:“今个纳妾,自然要喝上几杯。”“纳妾?”姜谷诧异地看向白渐之。白渐之高风之驱站在魔洞门口,和这魔洞格格不入。唐斐将屁股底下坐着的大鲳鱼掏了出来,地上一甩,“白仙君愿意屈尊做本太子的侍妾。”姜谷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子,太子,你们已经大婚了,他不是妾,他是你”“我说是妾就是妾!”唐斐厉声打断,“做妻,做夫,他都不配!”白渐之听得心头一颤。姜谷发觉他有些过了,准备上前劝道。这时,被摔得晕乎乎的大鲳鱼突然说道:“罗里吧嗦,叽叽歪歪,本太子是想要让他做妾吗?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太子就是想要他这个人!哭爹喊娘,跪地求饶,老子不一雪前耻,上辈子的苦不白受了!”“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唐斐倾身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大鲳鱼的脑门上,厉声呵斥,“你给我住口!”大鲳鱼本就晕乎乎的,这一巴掌下去,更晕了,摇晃着鱼脑袋,继续用着唐斐的语气说道:“惨了,惨了,这下还怎么玩!”白渐之:姜谷:唐斐恼羞成怒,抓起大鲳鱼的尾巴往前一甩,怼着就是一脚,踹到了九霄云外。大鲳鱼在风中睁开了眼睛,猛地惊醒,“卧槽”“啊!!!救!!救命啊!!!!”唐斐手一挥,将魔宫的石门重重关上。“好了,终于安静了。”他的声音依旧透着冷意。但殿内的两人早已没方才那般沉重。唐斐转身往椅上一躺,别过头不看他们,“那条臭鱼净说瞎话,你们若是当真了,就都跟他一样是个蠢货。”姜谷压着喉咙轻哼了几声,“咳咳,太子,这白仙君尚在历劫之中,你且先放他回去,免得误了他的修为。”“不放。”唐斐语调微扬,“老子就是不放。”姜谷沉下语调,“若是误了修为,那他将来可就只能做个凡人。”唐斐睁开双眸怔住,随后故意挑带着轻挑的语气说道:“凡人又怎么样?瞧不起凡人了?再说他白渐之刚认识我的时候,不也就是个凡人。”姜谷本还要劝。白渐之拦下他,“罢了,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那就要说话算话。”“哼~”唐斐坐起身,垂眸看着他,“还是白仙君识时务。”他话落正色看向姜谷,“我魔宫空置太久,你尽快恢复从前,除了再添一些婢子之外,我的后宫你也应该添置添置了。”“后宫?!”姜谷错愕。白渐之也愣住。唐斐轻摇了两下手中骨扇,殷红的薄唇似笑非笑,“没错,就是后宫。”“这人间帝王有佳丽三千,我堂堂魔尊岂能独守空房。”姜谷听完此话,又是一惊。他惊的不是太子要设后宫,而是他竟自称魔尊。数千年前,珺邬从魔域最底层一路爬到了魔尊的位置,他自称自己是魔界太子,并不是因为他当真为魔尊之子。他曾问他,“太子,为何不自己做魔尊呢?”他笑笑说:“我从未想过要做魔尊,我只想做众多凡人中的其中一个,早起晚歇,与他洗手作汤羹。”“那为何偏偏是太子呢?”他又问。他继续笑道,“太子多好,太子可纨绔,太子可随心所欲,更重要的是,太子可随时被废。”姜谷明白,珺邬并不是不想当真坠入魔道,他虽逍遥魔界万年,但总想着有天能逃离世人给他的包袱。但现在眼前的他,却变了。“姜谷!”唐斐大声唤他。姜谷回神,“太子,你已经有白仙君了”“一个怎么够,还不快照本尊说的话去做!”唐斐不耐烦道。姜谷无奈,只得行礼道:“是,太子。”他话落,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向白渐之投来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