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眯着眼睛,笑着,“谁说我揪着他不放?”姜谷白了他一眼,“你做的那些事,难道还要我一一说出来!”朱颜摆摆手,“你错了,我从未揪着他不放。”姜谷不信,“屁话。”朱颜拂袖一挥,收了结界,“不信?不信,你下去看看,我若揪着他不放,他能完好无损?”姜谷见着能出去,惊了一下,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准备飞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丢下一句话。“朱颜,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定会加倍奉还!”朱颜依旧是笑,“好,本君等着。”姜谷飞身下来,来到白府,却发现唐斐和白渐之已走,立马又追了过去。这陆洲离着江洲不算是太远。平常走水路只需要两天。但白渐之在船上施了法,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到了。他们来到周府门口的时候,已是夜里。唐斐满怀欣喜地奔到周家大门前,敲了敲门。“周姨父!周姨母!”他一连唤了几声,都未有人应。唐斐有些急了,“难道他们今日不在府上。”白渐之抬头盯着额头上的横匾,缓缓道:“周家是大户人家,就算主人不在,应该也会有几个小厮出来开门。”“那好,我再试试。”唐斐又敲了敲两下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冷风从突然门内涌出,扑到了唐斐和白渐之的脸上。唐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伸手准备去推门。白渐之眸光微沉,连忙抓住唐斐的手臂,正色道:“等等,不对劲。”----------------------------------------初到周家唐斐身子一顿,回过头来,笑眯眯道:“没事,别怕,有我在。”话落,猛地一脚将半掩着的门给踹开。府里冷风吹来,伴随着一股淡淡花香。香气宜人,沁人心脾。二人凝神朝里看去,只见府内桃花朵朵盛开,幽暗的庭院间满树娇红,万枝丹彩,美不胜收。随着空中乌云散开,银白色的月光挣脱出来照亮了院子,片片花瓣如若红雨迎风飘来,落在了二人肩上,发上。白渐之缓缓抬手拾起唐斐头上的桃花瓣,看了良久,紧皱眉头略有舒展。唐斐喜笑颜开,拉着白渐之朝里走,“这哪有什么不对劲?我姨母最爱桃花,所以姨夫在前院后院种满了,估计树多了,也显得阴森一些。”他一边朝里走着,一边唤道:“姨母!姨父!我唐斐啊!”这时,院子深处突然传来一男子声音,“是太子?!”唐斐听到声音,应道:“是我啊,姨父!”“太子啊!快快请进,快快请进。”一中年男子疾步从里走出来。男子穿着一身绿色锦缎长袍,戴着金色发冠,身材魁梧,气宇轩昂。唐斐定神一看,正是自己的姨父,周玉郎。周玉郎上前朝唐斐行了一礼,笑道:“太子,你怎么来了?”“这不母后听说姨母要生了,所以特地让我将她亲手做的衣物送来。”他唐斐并不想将宫中的事说出。周玉郎摸着后脑勺,憨憨笑道:“皇后娘娘真是客气了,还劳烦太子殿下亲自来一趟,这吩咐宫中的人走一趟不就好了。”“无事,无事,我正巧也想来江州游玩。”唐斐背负双手在府中又转了一圈问道:“姨父,你这府里今日怎么这般冷清,也没见个下人小厮?”周玉郎走到门口,将门合上,回头道:“我家姐过些时日嫁女,人手不够,便将我府中的丫鬟小厮接走了一些,剩下的在后院照顾你姨母。”唐斐恍然大悟,他早就听说周家清廉,没想到清廉到这种地步。他不由自主看向白渐之,若是能给母后找像他媳妇儿这样的人家投身也行啊。最少几辈子吃穿不愁。只可惜,他媳妇儿又不能生。白渐之发现唐斐的目光不对劲,微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偷偷侧目看了看身后。唐斐连忙收回目光,和周玉郎说道:“姨父,姨母可睡下了?若是没有,我去拜见拜见她。”“你姨母她肚子越发大了,有些嗜睡,所以早早睡下。”周玉郎说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唐斐酸了,正色道:“那你给我们准备一间房,让我们先歇息歇息,明早再拜见。”“也好。”周玉郎点头应道,转身时恰巧与白渐之对视。周玉郎身子一怔,微朝后退了几步,“这位是?”唐斐瞧见了,连忙回道:“他,是我媳”白渐之迅速打断他,“在下陆州白家,白渐之。”周玉郎听说过他,眸中又晃过一丝异样,随后又带着笑,说道:“原来是白公子,来,请进,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