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唐斐轻声唤着,本准备上前,却又觉得羞愧,垂下头站在原地。母后的死终究是因为他,他已无颜再见自己的父皇。老皇帝听到唐斐的声音,微微抬头,猛地一惊,随后肃然站起,渡步到唐斐跟前,伸手紧紧将他抱住,“皇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唐斐一怔,愣了半响,伸手也抱住老皇帝,心中满是欣慰,是啊,他还有他的父皇。父子二人一番倾诉之后,唐斐将皇后投胎一事告知了他。老皇帝已是见过大风大浪,对此事并不惊奇,反而和唐斐一样是欣喜若狂。“太好,太好了!”他颤着身子,在殿中来回走了几圈。“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什么人家好呢?什么人家好呢?这近日城中好似没有什么好人家要生产”半响之后,老皇帝突然停住脚,朝唐斐正色道:“皇儿,皇儿,我若是没记错,你江洲的姨母好似就要在这几日生产,你母后曾说过,要做了衣裳送过去。”“姨母”唐斐自个小声嘀咕着,“若是母后当真投身到姨母的肚子里,这辈分会不会有些乱?”老皇帝摆手,“不乱,不乱,你姨父周家世代书香门不对劲“我带你去江州。”白渐之缓缓走来,方才唐斐和老皇帝的话,他都听到了。唐斐回神,笑着点头道:“好。”白渐之朝他伸出手,“走吧。”唐斐毫不客气地牵了上去,握住了温暖宽厚的手心。“媳妇儿,我们是从天上走,还是从地上走?”白渐之回道:“听你父皇的走水路。”“是,媳妇儿。”唐斐点头道。白渐之眉头一皱,“不要叫我媳妇儿。”唐斐唇角一扬,“那叫你什么?”“白渐之。”“那不行,如今你我已是夫妻,不能再直呼姓名。”“”“那我叫你娘子,可好?”“不行。”“这都不行,那叫你夫人,可好?”“不行!”唐斐见着白渐之左一个不愿意,右一个不愿意,脚步停下,试探问道:“那要不,你唤我媳妇儿,可好?”“好。”白渐之悠悠道来一个字。唐斐愣住了,好家伙,怎么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一般。他连忙握紧白渐之的手,将他拽了过来,白渐之抬手挡住他,一本正经的脸,说着不正经的话:“媳妇儿,你母后投胎要紧。”“好好,好。”唐斐拉着他,朝宫外走去。他们二人在离开之前,先回了白府,交代了一些事才上路。走的是水路,挑了一条最稳的船。在船上,唐斐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白渐之问,“你近日可瞧见了姜谷?”白渐之摇头。唐斐困惑道:“平时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怎么这几日都未见着他?”白渐之继续摇头。唐斐垂眸看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怎么觉得,你巴不得姜谷不在。”白渐之别过头,“胡说。”唐斐弯着月儿眼睛笑着,“姜谷的事情,我记得了一些。”“嗯。”“原来我和他不只是主仆关系那般简单。”“嗯。”白渐之的声音明显冷了。唐斐笑笑道:“你别生气,别生气,我和他只是‘父子’,‘父子’。”白渐之抬头,并未纠结于此,而是问:“你还想起了什么?”唐斐摇头不说话,缓缓看向天。此时,天界内朱颜的大殿中,已是一地狼藉。姜谷身上的那件宫装,已被褪下。“朱颜,你真他妈卑鄙。”“嗯,我卑鄙。”“快放老子走!”“着急了?”朱颜慢悠悠起身。姜谷裹了衣服上前,怒斥道:“快!”朱颜缓缓道:“别急,你家主子没事。”姜谷看着他,双眸中满是恨意,“太子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揪着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