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躺下来,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意识到挨他得有些近,她悄悄地往床沿边挪,轻吐一口气。“我们去哪?”“浔洲。”低沉的男音透着黑夜传来,云卿瞳孔微微放大,浔洲是她长大的地方,他是故意叫她去的吗?云卿按耐住激动的心,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我们要去几天?”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傅聿琛深邃得眉眼浮现几许笑意,良久才开口,“看情况,快睡。”云卿“哦”了声。她撑起上半身拿起床头柜的手机,背对着傅聿琛摁亮屏幕,在搜索栏输入“做梦梦到蛇是什么征兆”话题回复五花八门,她看了想吻她“还不睡?”熟悉暗哑的嗓音忽然传来,云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马上。”可一闭眼全是刚才那个梦,云卿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些,去想让傅聿琛如何爱上她,她要如何怀上孩子。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后半夜云卿梦到她怀孕了。可画面一转,她下楼时不小心踩空了,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她满脸痛苦,浑身疼得像要散架了。腹部绞痛,血流了一地。医生极其惋惜的话传入她耳朵,“很抱歉,孩子没保住。”云卿猛地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知何时爬满了整张脸,双眼通红蓄满泪水。她怀孕了,还流产了。这梦比蟒蛇那个梦还可怕。无论是怀孕还是流产都挺可怕的,话说她在梦里是怎么怀上孩子的?她想借鉴一下。“哭什么?”云卿回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她眨了眨眼,晶莹剔透的眼泪砸在被子上。女孩眼圈泛红,浓翘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底一片忧伤,眼泪又顺着脸颊滚落,令人心生怜悯。傅聿琛眸色暗沉,心脏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难受,他还没有所动作,女孩忽然抱住他。她柔软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傅聿琛浑身僵硬无比,还没开口便听到她委屈哽咽的嗓音传入耳中。“傅聿琛,我梦到我流产了。”傅聿琛呼吸一沉,她的眼泪像是决堤了,他的肩膀都被她哭湿了。他紧蹙着眉心,一时不知要如何安慰她,语气生硬又温柔,“假的,你没有怀孕,何来流产之说?”云卿:“……”唉,真是个伤心的事情。“对不起,吵醒你了。”云卿松开他的腰,背对着他躺下,侧脸的泪水印在枕头上,小声抽泣着。寂静的房间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傅聿琛凝着她的背脊,片刻才说:“睡吧,不要再瞎想了。”“好。”云卿声音有些哑,她刚才都是装的,想测试傅聿琛的反应,她哭成那样,他竟只说两个字“假的”。她咬了咬红唇,翻身面对他。云卿鼓起勇气抱住他的胳膊,曼妙的身体和他紧贴在一起,男人身体上的热源隔着布料袭遍她全身。傅聿琛:“?”他呼吸微顿,眸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云卿仰着精致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羞赧,小声说:“我怕我再做那些匪夷所思的梦,抱着你就不会了。”她又来了一句,“这些梦都是不好的,男人阳气重,你能压制。”傅聿琛:“……”脑洞还挺大。见他没推开自己,云卿压下微扬起的嘴角,暗暗窃喜,不管他是不是同情她,他没推开她是事实。也许是心理安慰,云卿很快就睡着了,她呼吸平缓柔和,白净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睫毛还有些湿润。傅聿琛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她,女孩脸白净精致,鼻尖小巧秀气,唇色微淡泛着光泽,欲引人一亲芳泽。意识到这个想法,傅聿琛眸色一暗,他是疯了吗?居然想吻云卿!……傅聿琛此次去浔洲出差是投资一家当下稍火的网游公司。从京城机场到浔洲机场约四个小时的航程,云卿订的下午五点四十分的机票,飞机落地快十点了。以前都是她给傅聿琛和梁旭订机票,梁旭都是经济舱,傅聿琛是头等舱,她给自己买了经济舱。抵达机场,傅聿琛径直朝专门公务头等值机柜台走去,身边的女孩一直在看他,张着红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