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晚上做梦被一窝蛇缠身?蛇紧紧缠绕着你的脖子,你慢慢没了呼吸,脸色逐渐转为苍白。”他声音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那双黑眸锁定云述,语调似地狱幽魂。云述嘴唇紧闭,想要努力隐藏自己的恐惧,脑中浮现晚上在睡梦中被一窝蛇缠住身体,令他动弹不得。云卿突然打了个哆嗦,脑中晃过傅聿琛所说画面,她来不及多想,耳朵传来他的声音,“走吧。”她蓦然回神,摇头驱逐掉脑海里恐怖的画面,跟在傅聿琛身旁。两人走后,云述吓得连玩具蛇和遥控器都丢进垃圾桶里,眼中难以掩饰恐惧,乘电梯跑去找戚容。云家从楼道去门口需经过客厅,刚步入客厅,两人便看到在沙发上拥吻的云戚愿和俞慕怀。云卿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她偏眸小心去瞄旁边的傅聿琛,对方神色平静如常,把那两人当透明人。听到脚步声,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松开了彼此,云戚愿涨红着一张脸,而俞慕怀像个没事人一样。快走到门口时,传来云戚愿略微沙哑的声音,“云卿,你们去哪?”云卿脚步顿了顿,看了眼走在她前面的傅聿琛,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回家,我老公说住不惯这里。”傅聿琛身形稍僵,女孩声线温柔清甜,她咬字清晰,嗓音好似带着点江南水乡姑娘的吴侬软语。出了云家别墅门便是一个台阶,傅聿琛下了几个台阶,他停下脚步忽然转过身,微眯着眼眸看她。“老公?”云卿站在那刚好低他半个头,她敛着眼皮和他对视,小声问:“我这样向别人称呼你是不行吗?”男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昏黄的路灯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黑眸犹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潭。云卿摸不清他心里所想。见他不说话,她自动默认他说不行,轻声细语,“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以后不这样说了。”不知为何,云卿觉得她说完这句话,空气温度都变冷了。傅聿琛目光沉沉地凝视她一眼,转身踏下台阶,步伐比刚才快了几分,恨不得一步跨下两个台阶。云卿:“……”看着男人颀长高大的背影,她一头雾水,他什么意思啊?他生气了吗?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回到御景山庄时已经八点多了,云卿进门第一时间撸猫,山茶一天不见她,冲她喵喵叫,黏人的很。夜里两点多。云卿做了个很恐怖的梦。她梦到自己身处茂密森林里,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形成一圈圈斑驳的光影。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转头看见一条巨大的蟒蛇,蛇把头抬至半空中,嘴里还吐着猩红的信子。她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蛇以闪电般的速度袭来,朝她张开血盆大口。云卿从梦中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睛布满恐惧。大概是因为傅聿琛说云述晚上会梦到蛇,所以她也梦到了。躺在旁边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云卿转眸撞上一双漆黑透亮的桃花眸,他的眼睛在夜灯下显得很亮。傅聿琛蹙眉,“怎么了?”云卿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嗓音裹挟着沙哑,“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女孩柔顺的长卷发略微凌乱,侧脸贴着几缕发丝,额头出了不少汗。“梦到蛇?”云卿听到“蛇”这个字,脑子里晃过刚才梦境里的一幕,她呼吸不由地重了几分,这种梦太过真实。她不说话,傅聿琛便知猜对了,他凝着她的侧脸深思,好半晌才开口:“后天跟我去出差。”云卿注意力一下子被他转移,潋滟水亮的美眸浮现一丝疑惑,“我去?以前不都是梁旭和你一起?”傅聿琛微眯着幽深的眼睛,嗓音平静无波,“怎么?你想违背上司?”“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云卿唇角一抽,她哪儿敢违背上司啊。一瞬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安静突然下来,气氛有些微妙。云卿侧过脸凝视他。男人平躺在床上,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从她这个角度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颚线。“看够了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夹杂着未睡醒的沙哑,云卿迅速别过脸,脸颊慢慢地浮现一抹红晕,小声嘀咕。“我也没看多久。”她声音又小又轻,傅聿琛全都听到了,看到她微红的脸颊,他眸色晦暗不明,“你想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