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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湛卢的周旋（第2页）

但她知道，平静是她装出来的。

她现在需要在被湛卢发现之前补上那个审批编号，不然她唯一能去济南的机会就要断了。

她站在洗手台前想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办法，找贺砚签字。

她走出卫生间，去了贺砚的办公室。

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队长，“她说，语气平稳，“下周有一个跨省案件线索需要比对，我这边需要申请调取济南那边的旧档案，需要一个审批编号。“

贺砚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案子？“

“一桩旧案，“她说，“线索指向济南那边，具体内容我还在整理，明天把申请单拿给您签字。“

贺砚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行，你写好了拿过来。“

陈念说:“谢谢队长。“

然后转身走出去，走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她今晚回酒店把申请单填好，明天一早拿给贺砚签字，然后录入系统，申请复核，在档案科规定的时限内完成审批流程。

她就能拿到那个编号，然后用这个编号替换掉原来那个空号，把整件事补上。

她走回工位坐下来，打开文档，开始填那份申请单。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稳，每一个字都填得规规整整，像任何一个普通刑警在写一份普通的跨省查询申请。

只有在敲到“查询单位：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这一行的时候，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秒。

但她立刻继续敲了下去。

她填好内容，保存打印，把表格夹进文件夹里，放在桌角，等着明天早上拿给贺砚签字。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她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济南档案科打来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她还有六天多的时间。

她算了算日子，在她去济南之前，她还得跟湛卢周旋一段时间。

但至少，她现在手里有了一条通往济南的路。

她必须走通。

……

第二天一早，陈念拿着填好的申请单去了贺砚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