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接过去扫了一遍,在“审批意见“栏里签了字,递还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句:“济南那边的旧档案?哪年的案子?“
“三年前的,“陈念说,“跨区域作案,嫌疑人有一条资金链是从成都流过去的,但源头在济南,我先查查那边有没有对应的报案记录。“
贺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把笔帽盖上,放回笔筒里,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陈念看到了一丝犹豫。
不过下一秒贺砚就转过身去翻桌上的另一份文件了。
陈念拿着签好字的申请单走出来,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展开纸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申请单收进文件袋里,回了工位。
上午十点左右,她登录省厅系统,把带有审批编号的申请单上传提交。
系统显示“审核中“,她靠在椅背上,等了一会儿,刷新页面。
状态变成了“审核通过“。
她重新填入了济南档案科之前要求的那份档案调取申请单,把正确的审批编号补了进去,提交。
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确认回执,她截了图存进手机。
做完这些,她关掉了页面,把整个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申请单签了,审核过了,编号录入了,档案科那边不会再追查了。
湛卢那边暂时应该不会察觉。
她应该只需要等,等到省厅会议真正出发的那一天。
……
中午,她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她没什么胃口,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盘算着距离出发的日子还有十九天。
……
下午两点,湛卢出现在她工位旁边。
“念姐,“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有一点不同于平时的认真,“我查了一下上周四的工位登录日志,那个IP访问来源是局内网,但是账号用的是我的工号和密码,我密码没改过,也没告诉过别人。“
陈念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表情维持着一种自然的平静,像是听到了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会不会是你的密码泄露了?“她说,“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用你工位的时候自动登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