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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有误周郎顾(第1页)

夜晚——

贵妃被何公公带进养心殿,一进入殿中皇帝仍然在批阅奏折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贵妃跪着陪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帝开口道:“贵妃,不是说了不让你见太子妃吗?”

贵妃神情娇软,软软的开口道:“陛下进宫这些年从来没有见过宫外的人,就是好奇,请陛下恕罪。”

皇帝仍然没有缓和神情道:“贵妃,怎么还不能满足你吗?还是沈家来信了。”

贵妃轻飘飘的一笑道:“原来您知道了,陛下臣妾还没等您告诉我您对母家的恩赐呢。”

从前您不让臣妾见,比臣妾位份低的都曾与自己的亲人有过一面,唯独臣妾离家十年了也分别了十年了,现在我也再不能见到他们了。”皇帝仍然是那样的严峻,仿佛贵妃的哭述是一场轻飘飘的雨,外面的人在听贵妃的哭泣何公公严阵以待。

里面皇帝与贵妃的谈话也即将结束了,贵妃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调整了一下。皇帝在贵妃转身的瞬间开口道:“贵妃,你不遵圣意你就在芳宁宫里禁足非召不得出。”

外头的何公公快速的走进养心殿,随后把贵妃恭敬的请出去了。

经过这一天,温娮躺在床上醒着,缓缓伸出手在夜色中抓什么东西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时阿清快速的走进房间,烛火照清了温娮的手是那样的温玉修长,阿清小声快速的说“小姐林暗卫来信,请小姐亲启。”

温娮听到林暗卫马上坐起来,快速地从阿清|:手中夺过信,开始读起来看到最后温娮神情慌张起来,温娮猛的拉住阿清道:“快去请太子。”

阿清也没了办法,快速的跑到了太子的书房被侍卫拦在院外,阿清说道:“太子妃有请太子,请通传一声。”

这时里面的门开了,福安不安的走近道:“阿清姑娘,太子妃有什么事吗?这大半夜寒风肆虐的,太子刚好有些不舒服恐怕。”

阿清正不知所措时,温娮披着白金斗篷走来,福安看到了快速去迎接她,无人敢阻温娮进入房间就看到了谢承格盖着黑玄皮侧躺在软榻上看嘴唇发白脸色也不好,太子看到她笑了笑道:“太子妃有事吗?”

温娮走近他快速的替他把了把,轻声说道:“殿下,您的伤大部分恢复了但是留下了一点旧疾。”

谢承格看了看她轻声笑了起来道:“娮儿,今天这么担心本殿下有什么事吗?不会特地来给本太子把脉吧。”(谢承格嬉笑的看向她)

温娮看了看他的神情行礼道:“请殿下,明日求父皇将寒髓芝赐给您。”

谢承格脸色瞬间变的阴冷,保持了一阵沉默谢承格才开口说道:“你要这寒髓芝有什么用呢?或者是温家,还是温国公要这有用,竟然还舍得将他最最宝贵的女儿嫁入皇家,还做了一场戏。”

温娮低着头,冷笑了一声道:“殿下您将拥有四海,寒髓芝是我所求与国公府无关,我要寒髓芝为的是救人。”

谢承格刚刚想开口说,但是被温娮开口打断了“殿下您不必问是谁,我很抱歉还请殿下答应。”

谢承格看着她好似很陌生,他撑起身体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但好似隔了一道透明的墙。

温娮没有看他,转身就走了。

温娮的脚步走得极快,白金斗篷下摆扫过廊下冰凉青砖,带起细碎寒风,卷得檐角宫灯烛火晃了晃,将她单薄的影子拉扯得又细又长。阿清快步跟在身侧,不敢多言,只悄悄抬眼去瞧自家小姐的背影,脊背绷得笔直,明明方才在太子殿中还强撑着几分镇定,夜晚的雪是那般的寒冷好像要把所有的病痛全部激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福安小跑着追了上来,双手慌忙拢住身上的棉袍,一路喘着气拦在二人身前,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左右为难的焦灼。

“太子妃,留步。”福安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周遭值守的侍卫,“奴才斗胆,有几句话想同娘娘分说。”

温娮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淡淡出声,语调听不出喜怒:“福安公公有话不妨直说。”

福安抬眼偷偷瞥了一眼她冷寂的侧颜,喉间滚了滚,才小心翼翼开口:“殿下今日旧伤复发,心口绞痛了大半宿,方才强撑着与娘娘说话,已然耗了大半力气。方才您提及寒髓芝一事,殿下心中实在难受,并非刻意刁难。”

“寒髓芝乃是大内至宝,长于皇宫禁地寒冰潭旁,百年方能长成一株,能压世间一切阴寒,内伤重症。历代皇帝向来视若珍宝,寻常皇子求见都不予应允,只有在皇帝定下继承人的时候才会得见,到正式登基时才能正式拥有。,只是如今不知怎殿下也没见过”

温娮闻言,缓缓转过身,鬓边珠钗在灯火下泛出微弱冷光,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疲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她自然知晓寒髓芝有多难得,若不是方才林暗卫送来的密信写明萧羽体内余毒日渐侵蚀心脉,寻常汤药早已压制不住,唯有寒髓芝能救他性命,她也绝不会这般心急,不顾深夜规矩闯到太子书房,将心底唯一的期盼摊在谢承格的面前。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我知晓此物贵重,也明白殿下为难可我别无他法,让他好好保重身体吧。”

福安长叹一声,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才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奴才侍奉殿下多年,从未见过殿下对何人上心至此,今日娘娘闯进来之时,殿下明明心口疼得连起身都费力,听闻是您来了,硬是撑着身子坐起,强装无恙。方才您转身离去,殿下独自坐在软榻上,久久未发一言,脸色白得吓人,方才还咳了两声,只是不愿让娘娘看见。”

温娮声音明显带有急促,道:“殿下的身体是有些旧疾,但于性命来说已无威胁。我知道此物贵重,我不应该莽撞但是……”

“娘娘并非莽撞,只是心中藏着要事罢了。”福安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中不忍,斟酌着话语,“奴才斗胆多嘴一句,殿下并非不愿帮娘娘,只是寒髓芝一事,牵扯太多。

陛下如今对温家本就心存戒备,若是殿下贸然向陛下求取寒髓芝,陛下定会疑心是温国公暗中授意,借机索要宫中至宝,到时候不仅求不到药材,反倒会加重陛下对娘娘、对温家的猜忌,得不偿失。”

温娮心头一沉,福安所说的,正是她方才未曾深思的隐患。

皇帝本就忌惮温家兵权,今日方才将贵妃禁足芳宁宫,眼下若是谢承格为她求取寒髓芝,无疑会坐实皇帝心中“温家借太子之势谋私利”的猜想,到时候不仅救不了阿羽,还会连累谢承格,甚至整个温家。

她闭了闭眼,夜风拂动她斗篷边缘的白绒,寒意渗入肌肤,心底一片冰凉。她一心想要救下萧羽,却忘了如今身在深宫,一举一动皆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步步皆是陷阱,根本容不得她随心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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