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息室的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到墙角,在黑暗里只看得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眼睛适应了暗光之后能辨认出更多细节——裂缝两侧的墙皮微微鼓起,像旧伤疤边缘的增生组织,和缝合线两侧的脱皮区有点像。 他的呼吸很浅。整个房间里只有空调电机低沉的嗡鸣。殡仪馆的夜班从来都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忘了这里是停尸的地方。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和他的呼吸不同步——在他吸气的间隙里,有一个极轻微的、不属于他的吸气声混进来。细,短,像一根丝线从针眼里穿过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 他屏住呼吸听了几秒。那个声音也停了。他重新开始呼吸,那个声音又出现了,紧贴着他的后脑勺。 苏砚没有转头。他躺在原处,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声音上。它在枕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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