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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花店的老板娘撞了点东西（第1页）

纸扎店开了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倒也正常。这地方偏，街上本来就没什么人，再加上纸扎这行当，谁没事往这儿凑啊。不吉利。

苏清鸢倒不急。

每天早上开门，打扫卫生，扎纸活，练字，中午自己做点吃的，下午接着扎，傍晚关门，后院打坐调息。日子过得规律得很，比在乡下还清静。

她扎的纸活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家的纸人纸马，粗制滥造，糊一层纸就完事。她扎的，细致，眉眼都清清楚楚，看着就跟活的似的。当然，也没人来看就是了。

后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一口老井，一棵歪脖子枣树，墙角还堆着些前主人留下的竹篾和旧纸。苏清鸢翻了翻，竹篾还能用，纸也没全潮，省了她不少事。她把后院打扫了一遍，又把枣树底下的石桌石凳擦干净，往后她打坐、扎纸活，都能在这儿。

隔壁那家花店，倒是天天开着门。

老板娘姓林，叫林晚，三十来岁，瘦瘦高高的，扎个马尾，说话脆生生的，人挺热情。苏清鸢搬来第二天，她就端了盆绿萝过来，说是隔壁邻居，以后互相照应。

“我叫林晚，你叫我晚姐就行。”林晚把绿萝往柜台上一放，上下打量了苏清鸢两眼，“妹子你多大啊？看着比我小好多。怎么想着开纸扎店啊？这行当……可不太好做。”

“二十出头。”苏清鸢把绿萝接过来，放好，“家里传的手艺，混口饭吃。”

“哟，家里传的啊。”林晚啧啧两声，“那你这手艺肯定好。不过我说真的，这地方太偏了，你这店开在这儿，估计没什么生意。要不我帮你在朋友圈宣传宣传？我认识不少做白事的朋友。”

“不用了。”苏清鸢摇头，“随缘。”

林晚看她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也没再多说，闲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苏清鸢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林晚的印堂，有点发暗。不是那种天生的暗沉，是后天沾上去的，一层淡淡的灰，裹着点阴气。

不重，但确实有。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刚搬来，跟人不熟，上来就说“你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换谁都得觉得她是个神棍。再说那点阴气也不重，说不定过两天自己就散了。

可过了两天，那阴气不但没散，反倒重了。

这天早上，林晚又过来借剪刀。一进门，苏清鸢就看见她眼下的乌青重得吓人，脸色也白得不正常，走路都有点飘。

“晚姐，你最近没睡好？”苏清鸢把剪刀递给她。

“别提了。”林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做噩梦，梦见有人跟着我，醒了一身汗。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店里生意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清鸢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晚姐，我问你个事，你别多想。”

“嗯？你说。”

“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太干净的地方？比如……医院、殡仪馆、坟地之类的？”

林晚一愣，随即笑了：“妹子你还懂这个啊？嗨，我开花店的，送花圈去殡仪馆不是常事嘛。前几天就去了一趟，给一个老客户送花圈。怎么了？”

“从那之后，你就开始做噩梦了？”

林晚想了想，脸色慢慢变了：“……好像还真是。你这么一说……我从殡仪馆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开始做噩梦了。妹子，你这意思是……”

她声音都有点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