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荷花惊恐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处在一处面积不大的白色正方形空间内部,而站在她前方的是一名一身红白相间道袍在身的男子,这男子一头嫣红色的长发,高挺的鼻梁下那两撇小胡子格外醒目,看上去年龄大约三十几岁的样子,虽是一身一尘不染的道袍装扮,但仪态气质更像是一位在江湖上行走了多年的大侠。
“你是?哦!你就是仁德那小子曾经与我提到过的那个小丫头吧?”那男子用食指抿了抿嘴边的两撇小胡子挑着眉毛说道。
“你又是谁?这是哪?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荷花满是疑问,一再追问着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仁德那小子没与你说过吗?也是,毕竟你刚得人身,不与你讲也是正常。”那那男人依旧打着哑谜,丝毫没有打算正面回答荷花问题的意思。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闲聊,仁德还有危险,我必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仁德的身边去!”荷花当下全无与眼前男子斗嘴的心情,她现在只想搞清楚状况,然后找到办法赶快回到仁德的身边去。
“怎么?仁德那小子情况又开始恶化了吗?”那嫣发男人皱着眉说道。
“你莫非知晓仁德的身体状况?那有没有什么救治的办法!”刚刚转身打算寻找出路的荷花听到身后男人的言词,马上回过头焦急的追问了起来。
“我救不了他,但确实知道救他的办法。”看着荷花焦急的神情,嫣发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和我一起离开这地方,出去救仁德!”荷花打算上前拉住嫣发男人的胳膊,将他一同带出这密闭的空间,可是当她的手触碰到嫣发男人的瞬间,却摸不到任何实体,嫣发男人就如镜像一般依旧矗立在荷花的身前纹丝不动。
“真是个愚笨的丫头,你我现在正处在我曾经的法器,浮光通心碟内,这里只能容纳人的元神与灵体,你是元神,而我则是灵体,你能摸到我才奇怪了!”嫣发男人拍了拍脑门调侃道。
“什么元神,灵体的!我不管!你说的可以救仁德的!快把我从这里放出去!”急火攻心的荷花情绪有些失控,泪珠开始从她的眼角落下,她微蹲双手抱头颤抖着抽泣了起来。
“小丫头别哭啊!”面对荷花有些崩溃的仪态,最先慌乱的反倒是这嫣发男人,他手足无措的试着安慰荷花。
“好好好,我告诉你救仁德的办法!”被逼的无可奈何的嫣发男人只好祭出杀手锏。
“啊?那你还不快说!”当听到对方打算说出仁德的救治之法后,荷花猛的抬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似乎又流露出的欣喜之情。
“我是灵体,没法直接出手救仁德,这,方才我已经说过了,仁德这孩子中的是乾坤宫十宗门之一的地火宗宗主卫流芳的掌力,把他的五脏六腑通通震得四分五裂,当初要不是我利用自己的烈火纯阳功的真气护住他的五脏六腑,他其实早就应该魂归地府了。”嫣发男人井井有条的讲述着仁德受伤的经过。
可荷花现在还哪有心情听眼前的这个男人讲故事,她现在只想要知道如何才能救仁德。
“得得得!我知道你这丫头想说什么!我总得讲一下事情的经过吧?”嫣发男人两手一摊,即刻阻止的荷花的发问。
“我的本体在与乾坤宫十宗门那五大宗主的对决中命陨了,现在你看到的我只不过是我的元神留在这法器里的残留灵体,也正是几个月前仁德那孩子把这法器误打误撞的重新启动,并在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了玄天诀中的心法,才能一直活到今天,后面他又救了你的命,这些就无需再提了,仁德因为习得了玄天诀中内心经法诀,掌握了玄天诀真气的修练方法,才能够在我当初为他注入了纯阳真气耗尽之前自行提炼玄天真气来续命,我也万万没想到,他与他弟弟一样都是极具慧根的通圣之体。”男人一边讲着一边习惯性的继续抿着自己那两撇小胡子。
“本来他所提炼的玄天真气应该可以支撑仁德一直续命下去的,但是为了救你,他损耗了太多的真气,这还没完,后来你又与何穗姑娘一同遭难,仁德不得以要继续消耗他所剩不多的真气来施法救人,这也让他原本护住五脏六腑的真气通通流失殆尽,虽然这几个月仁德在一直拼命提炼真气,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他的伤情也在进一步恶化,再得不到救治的话,顶多还能再挺个把月吧。”那嫣发男人似乎已经给仁德的生命下了死亡倒计时。
“救治的方法是什么!是什么啊!!”已经听得有些不耐烦的荷花终于还是忍不住顶了嘴。
“去找我的姑姑,同时也是我的师姐,幽冥洞的幽空仙子俱文珺!”嫣发男人双目放光对着荷花说道。
“我们幽冥洞,有一法宝名叫铸元鼎,应该可以为仁德续命,事不宜迟,我会利用这通心碟与你联络,而你即刻启程,带着仁德去幽冥山找到我的师姐,只需要把通心碟交给她就好,之后的一切都交于她安排即可。”讲完该讲的话,还未等荷花开口,嫣发男人长袖一摆,一阵清风就将荷花的元神带离了通心碟,荷花的元神又重新回到了何穗的身体之中。
荷花仰身而起,刚想要继续发问,结果却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岩洞内,整理了一下思绪的荷花看了看身旁衰弱的仁德,决定按照那嫣发男人的方法带着仁德前往幽冥山。
随后的几天里,荷花一边照顾着时而昏睡时而苏醒的仁德,同时开始收集一些必要的物资与食物,为接下来的长途跋涉做着准备工作。
“小丫头!小丫头!喂!”专心致志的准备着行李的荷花耳边又想起了熟悉的声音,她侧耳一听就辨认出来这声音是出自此前的那嫣发男人。
“你这死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仁德这个老师也太不称职了吧!”见荷花始终不理自己,那男声开始抱怨了起来。
“你这小胡子!不许说我们家仁德的坏话!”荷花一直没心情理会嫣发男人的声音,直到听到他对仁德出言不逊,这才没忍住怼了回去。
“你这丫头可别忘了,可是我告诉的你如果才能救仁德,你现在对我就这么不恭敬吗!”显然是被荷花给激怒了,嫣发男人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些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