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藤椅上坐下来泡了杯茶,看雨水把窗玻璃蒙成一片毛玻璃。很多年前的一个梅雨天,我第一次去陈屿森的公司找他。那时我们刚结婚,他还在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办公室在炎城一栋旧写字楼的五层,空调坏了,窗户开着,雨丝飘进来把文件角打得卷起来。他坐在那张格子间里打电话,一只手举着听筒,另一只手在报表上写写画画。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抬头看见我,挂掉电话冲我笑了一下——那笑是散的,嘴角翘起来但眼睛没跟上,像一个人同时在做两件事,分了一部分心思给另一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打电话的对象是一个需要"招待"的客户。电话里说的是:"王局,晚上订了位置,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他安排的不是饭,是人。那时候我不懂,以为他只是陪客户吃饭喝酒。直到很多年以后,他喝醉了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手机里那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