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一会,小花不知不觉的一点点靠近入定的仁德,轻轻的匐在他的胸口,蜷缩的身子死命的往他的怀里钻。
“小花,你怎么了?”可能是因为被小花这样的行为从冥想中唤醒,仁德缓缓睁开自己的那双星目,对倚靠在他怀里的小花说道。
“仁德,我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小花胆怯的说道,并且将螓首埋进仁德的胸口,同时手指隐蔽的指了指不远处已经没了气息的那副狼的身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已经死绝了,不用再害怕了。”仁德温柔的抚摸着小花的额头,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小花在颤抖的身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小花,安抚她惊魂未定的心灵。
在之前入定的过程中,仁德一直苦苦找寻着解救何穗的方法,但是移魂御灵术再无其他详细记载,以及一直让小花的元神寄生在何穗的身体中未来究竟会怎么样,“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仁德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仁德?”小花问道。
“没事。”仁德又宠溺的摸了一下小花的额头轻声说道。
等到小花情绪稳定过后,仁德便借着通心碟将小花此前的那副狼身就地掩埋了,在这过程中,小花一直背对着自己的那副身体,恐惧中夹杂着不舍,在劫后余生中又有所忌惮,这让小花始终无法正视自己曾经的那副身体。
对此仁德也没有步步紧逼,毕竟对于小花而言,学会成为一个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操之过急。
此后的几天里,仁德一边仔细研究着通心碟与庇灵珠所结合而成的这件新法器,同时又在耐心教授着小花如何做人,仁德为小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荷花”保留何穗的何字与小花的花字相结合,而“何花”又与“荷花”谐音,于是出于简浅易懂的考虑,仁德此后便称小花为“荷花”了。
荷花倒不介意自己究竟叫什么名字,她只是觉得做人好麻烦,仁德与她讲的那些伦常礼教听得她头都大了,她从未如此反感过喋喋不休的仁德,只不过每当仁德念叨完那些有的没的之后,她总是可以静静的躺在仁德的怀里,这算是经历过言语轰炸过后的奖励吧。
起初仁德本打算将荷花推开,毕竟现在她已经是女儿身了,如此亲密的行为多少有些不妥,但考虑到荷花刚刚成为人,心理满身恐惧与不安,如果此时他再将荷花拒于千里之外,显然对荷花而言就太过残忍了,所以心中虽有所抗拒,但仁德还是选择暂时默许了荷花这样的行为。
先从识字开始,仁德利用玄天真气所凝固的白色雾气在岩石壁上写下一些通俗易懂的文字,并开始一点点教授给荷花,而荷花虽然十分抗拒,但为了能够和仁德在一起,也只得硬着头皮去学,这些倒还好说,其实对于荷花而言最难以掌握,则是如何像人类那样行走,这些日子里,荷花还是会习惯性的在岩洞中爬行,只不过每次不经意这样的行为,总会让她弄伤自己那双稚嫩的手掌,仁德一边不留情面的训斥着荷花,一边心疼的揉搓着荷花被地面咯痛的手。
“仁德,像人一样走路好麻烦!人类的前肢为什么这么短小呀?爬起来好难受啊!”荷花总是牢骚满腹,却又不敢忤逆仁德。
“既然已经是人了,就要有人的样子,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爬!”仁德每每说道这里,就会欲言又止。其实他本想说出那句“小心我打你屁股!”这样的话。只不过考虑到荷花的这副身体是何穗的,所以这句在他看来有些出格的话,他也始终说不出口。
在仁德事无巨细的督导下,荷花一直勉为其难的收敛着自己的本性,蹩脚的邯郸学步总是让她跌倒,起初仁德害怕荷花会受伤,每当她临近跌倒时都会驱动通心碟飞到荷花的身边去托住她倾斜的身体,看着仁德紧张的神情,荷花总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她也没办法详细描绘出这种奇异的心理变化。
久而久之已经可以平稳走路的荷花却还总会故意佯装跌倒,来试图来引起仁德的注意,因为她喜欢仁德在乎她时的样子,所以对此总是屡试不爽。
只不过很快仁德也识破了荷花的这些小伎俩与小心思,此后无论荷花装出怎样凄楚的仪态与表情,仁德对此都不为所动,气得荷花一个劲的嘟嘴以抗议仁德的冷血无情。
因为此前仁德已经向何穗的身体里注入了大量的玄天真气,再加上小花本身对于玄天真气的运用也已经驾轻就熟,于是仁德便从玄天诀中截取出一部分套招再结合荷花的一些习惯性的肢体动作,为她独创了一套“狼形拳”,借由玄天真气来驱动这一套颇具杀伤力的拳法,就可以帮助荷花在危难时刻求得自保,同时因为荷花也不懂得内功的修练方法,所以仁德又根据玄天诀的心法,为她编写了一套简浅易懂的心法口诀,并时常督促荷花勤加练习。
时光飞逝,一转眼已是初冬初雪,距离荷花作为人的身份开始生活又过了一月有余,如今的她正在雪地里动如灵狐一般带起阵阵风雪在林间穿行着。
她身上披一件褐色的鹿皮大衣,脚上穿着一双由野猪皮缝制的靴子,一头乌黑的长发也被编成了一根辫子,因为这样更方便她在野外打猎,仁德交给她的那套狼形拳早已经被她练习的炉火纯青,这也让荷花在荒野中面对任何野兽都可以从容应对,驱动体内的玄天真气,荷花如今可不不费力的日行数百里丝毫不觉倦意。这不,她又从几公里外的一处山谷中抓了几只野兔,又顺道挖了一些山参回来。
因为已经入冬,山林中的瓜果早已绝迹,之前不想吃野味的仁德也不得不接受荷花的建议改用野味来充饥,仁德教会荷花一些基础的烹饪方法,要她将这些野味用火烤熟了再拿来食用,别看练功学字的时候荷花经常犯困,但一讲到吃,她就显得悟性极高了,第一次吃到熟食的荷花对此震惊不已,原来那些难以下咽的血肉原来是可以烤熟了再吃的!这也让她不由感叹人类这一物种的聪慧。
“赶紧找一处干净的地方生火熬汤吧,顺便再把这几只兔子也给烤了。”荷花拎起手上的兔子与山参便开始准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