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挂断电话,正打算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两辆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从车上下来三个蒙着严严实实的口罩的人,一瞧就知道不对劲。
果然那三个人直接冲着春涧就过去了。
卫凛当即拍下照片,并拨通了110的电话,将地址和正在发生的事快速向接线员汇报。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他就挂断电话朝着那伙人飞奔过去。
卫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警员说了一遍,春涧也对许多的细节进行了回溯,能确定的是和韩真真脱不了干系。
警员说:“大致情况我们了解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春涧说:“车牌号早就被他们挡起来了,我没看见,而且……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说知道我家地址在哪里。”
警员安慰道:“案子我们会尽快破解的,今晚还是在外面住一晚吧,先不要回家。”
春涧点点头:“好的明白,辛苦你们了。”
警员:“嗯,你们去附近的医院开个伤情鉴定,到时候提交一下报告。”
附近有家第二人民医院,两人直接坐着警车过去。
诊断结果出来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要害,只是皮外伤严重了些,两个人的脸多多少少都挂点彩。
卫凛躺在床上,一摸脸上的伤就疼得心颤,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受过伤了,甚至已经好几年连小感冒都没有。
人最脆弱的时候,是小时候和老了的时候,在两个极端。
春涧脸上的伤已经擦过药还贴了创可贴,现在她正在帮卫凛擦药,卫凛侧过头,他向来在名利场里驰骋,发号施令,耀武扬威,很多时候看人都可以用鼻孔看,偶尔心慈手软就会高抬贵手放人一马。
现在……却不得不接受一个女人的照顾。
他的胸腔和右手臂沉痛沉痛的,那两个汉子浑身的腱子肉也全不是长着唬人的,拳拳到肉,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也是痛的。
春涧拿着棉签沾着药水,一点点擦过面前男人的五官,从高挺的鼻梁到破皮的嘴角,这张脸看起来有种不经风摧残的凄美。
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春涧吸了一下鼻子。
卫凛有些心烦,但还是压制住了,问:“哭什么?”
春涧心酸涩的说不话,只得道:“对不起。”
卫凛心叹一声,宽慰起来:“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会这样,不管今天遇到危险的是谁,我都会冲上去,还是少不了这顿伤,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过个几天就能好。”
春涧习惯了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的情绪可能会给人带来另一种困扰,她默默地擦完卫凛脸上的药:“刚才我找医师拿了瓶药油,也顺便擦一下胳膊。”
她没敢动,只是默默收起了棉签。
不确信眼前的人是否愿意和自己发生肢体接触。
几秒的僵持后,卫凛稍微动了下右胳膊,眉心像湖水被吹过,轻轻皱了皱:“你轻点。”
“好。”春涧这才低头开始在装药的塑料袋里的找药油。
趁着春涧低头翻找的时候,卫凛盯着她,是情不自禁的那种,她的眉眼很认真,眼角依旧红红的,在经历过混乱的惊恐后,他能感觉那时她扶着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手都还是颤抖的。
明明错的不是她,可她自始至终都露出一副像犯了错的小孩子的表情,还有几分懵懂的委屈。
这样子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