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门口排着一条长队,都是等着领天灯的人。
据说这里的天灯很灵验,很多人专程从外地赶来参加。
大石帮所有人都领了一只。
“英二前辈,你许了什么愿望?”桃城咬着笔,苦思冥想,伸头偷看。
“真是的,桃城!不准偷看!”菊丸把纸护在胸前,遮得严严实实。
“看一下……又不会怎样。”桃城又转向越前,“给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不要!”越前赶紧把纸折好。
不二已经写好了,走到惠理身旁,“惠理写了什么?”
“还没想好呢。”她的纸上还是一片空白。
另一边,冰帝众人已经开始放灯了。
“迹部部长,忍足前辈,你们快来啊!”凤在向他们招手。
忍足往前走一步,却发现迹部没有动身,“迹部,你不去写一个吗?”
“哼!”他闭眼笑了一下,“本大爷的才不相信什么神明。”
这个人还是这么嘴硬心软。
在入口处,忍足就注意到鸟居前那块木牌上写着:特别协赞——迹部财团。
选择轻井泽,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吧。
为了鼓舞关东大赛失利的冰帝部员,也为了祈愿闯进决赛的青学众人能够得偿所愿、登顶夺冠。
“一起过去吧,你的部员都在等你。”忍足的眼睛被灯光照耀,显得格外温柔。
“真是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身体还是动了。
想了很久,惠理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天灯缓缓升高,这片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柔的琥珀色。
数百盏灯火浮在夜色里,暖黄的光晕一层层荡开,连原本冷白的月色都柔和下来,落在人肩上像一层薄薄的绒。
人声渐渐静了,所有人仰着头,脸上映着同样的暖光,眼睛里落满细碎的金。
这一刻,连空气都是温的。
“惠理写了什么愿望?”
她的脸沉在暖光里,变得更柔和。
“我希望青学能夺得这次关东大赛的冠军,然后还有玲月的病能够痊愈。”
她在写这句话的时候,加上了幸村的名字,不管怎样,她同样许愿他不要再受病痛的折磨。
不二仿佛早有预感,神色淡淡的,“惠理果然是很温柔的人,和我猜的一样。”
迹部往这边望了一眼,决定收回说她选浴衣眼光差的话。
白色为底,可以染成任何颜色。
月色落上去,它是清冷的银;灯火映过来,它是温润的金;天边最后一抹暮蓝沉下去时,它便跟着暗成一片沉静的影。白色浴衣吸收着所有颜色,又把所有颜色变成同一种温度——纯粹的、干净的、不加修饰的暖。
天灯一盏盏升起来,暖黄的光晕从四面八方裹住她,白色浴衣的外围被灯火浸透,亮起一圈暖暖的边,那光并不刺眼,温温润润地从她肩头、袖口、衣摆处漫出来,仿佛不是灯火照在她身上,而是她本人由内而外透出来的光。
他见过太多华丽的东西。水晶灯、金丝绒、镶着碎钻的礼服,每一样都光芒四射,可那些光都是死的,是被灯打上去的。那件白色浴衣若是换在别人身上,大约就是一件普通衣服;可穿在她身上,却像一面镜子,把她内里的东西全都映了出来。
干净,温柔,不张扬。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人,大约无论把她放在多嘈杂的地方,她都能安安静静地亮着,不争不抢,却让所有光都愿意绕着她走。
当然,如果碍眼的不二不在,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