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都选了款式简单的墨色和灰色,除了迹部。
他将华丽一词贯彻到底,穿了一件黑金色丝绸浴衣,袖口处用金银丝绣出几片龟甲纹,双肩各绣一只展翅的凤凰,尾羽延伸至袖臂。
朋香的亮黄色浴衣在一众人中尤为显眼,得到了一致好评。
樱乃的樱花浴衣非常适合她,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连越前都夸了一句:“……还不错。”
反倒是惠理……
“你怎么选了件这个出来?”迹部毫不客气地说,“你没看见,展厅里挂着的那件红色的吗?”
惠理当然看见了,因为那是唯一一件挂在全身人台模特上的,但她只看了一眼就否决了。
穿那件出去,别人还以为她是来结婚的。
“我就喜欢这种,不行吗?”惠理没好气地说,拉起脸,昂首从他面前走过去。
“啊嗯?你这是什么态度?那件浴衣可是本大爷……”
惠理的脚步一刻都没有停,径直越过他,根本不想听他多说一句。
“本大爷有说错吗?她生什么气啊?”迹部转头看向忍足。
亏他还吩咐人把那件浴衣放在进门最显眼的地方。
“迹部啊,”忍足扶额,长叹一声,“女孩子穿衣服,你知道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最讨厌男生在旁边指指点点了。”
“啊嗯?”迹部从未听过这种理论,“不好看也不能说?”
忍足耸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下一秒,迹部就看见不二走到惠理旁边,热情地说:
“惠理选的这件浴衣很漂亮,素净淡雅,清新脱俗,很配惠理的气质呢。”
“谢谢不二学长。”她脸上立马就有了笑容。
忍足对迹部挑了挑眉,“你看吧。”
“哼!”迹部扭头,翻了个白眼。
他心里想,我又没说她不好看,说的是衣服不好看。
他只是想问她为什么不选那件红色的,明明那件和他身上的这件是一套的,是他专门找了最好的设计师来设计。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祭典在山脚举行,从别墅走下去大概要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们到的时候,祭典已经开始。
暮色沉入神社石阶,朱红鸟居的影子被亮起的灯笼吞没。穿浴衣的人群一一走进去,木屐叩响石板,太鼓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主庙前的石阶两侧全是摊位,章鱼烧的热气、苹果糖的甜味、捞金鱼的水声混在一起。
菊丸一手拿棉花糖,一手拽着越前去看打铁花,大石在后面喊“不要走散”。
逛到一家卖能面的摊位,惠理被不二戴着般若面具吓了一大跳。为了给她赔罪,不二又给她买了很多可爱的玩偶挂件。
逛到尽头,是一座古朴森严的主庙,惠理想买两个御守,却发现自己没带钱,迹部直接拿下来放在她手里。
“不用给钱吗?”她问。
“刷脸就行。”
于是,惠理左摇右晃,四处找刷脸的摄像头。
迹部笑出了声,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店员看见是他,先是震惊,然后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不敢有一丝怠慢。
“这叫刷脸。”迹部扭头看她。
惠理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