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似乎比以前更好了——这是神经共生的效果,她父亲的公司在三个月前给她升级了最新的神经接口。
那东西贵得离谱,但她配得上。
她一直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二十二岁。
大四。
学生会主席。
三个顶级企业的实习offer。
还有一个在永乐三区做神经工程师的未婚夫——虽然那是父亲安排的联姻,但对方长得不差,也算体面。
她的人生像一条被精心铺设的铁轨,笔直、光滑、通往一个明亮的远方。
然后她的腕带震动了。
苏婉皱了皱眉。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圈红色的光环,正中央是一只黑色的眼睛。
“目标已锁定:苏婉,22岁,大四,神经索引号YL7-2004-A”
“您已被匹配为极欲暴力试炼的客体”
“执行者:林辰,20岁,大三”
“您的神经权限已被临时降级至F-”
“您无权拒绝。您无权反抗。您无权终止神经直播。”
“您的身体将在试炼中被执行者使用。您的神经愉悦曲线将被实时监测并直播。”
“祝您配合。”
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紧了。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什么……”
她的手腕开始发麻。
一股冰凉的、不属于她自己的感觉从腕带涌入,沿着前臂向上蔓延,穿过肘关节,穿过上臂,抵达肩膀,然后像一盆冷水一样泼进她的脊椎。
她的神经接口被入侵了。
她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种感觉像是在大脑深处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一根弦,然后整张神经网络的琴弦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不属于自己。
她试图站起来。
她的腿动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不是因为麻痹,而是因为恐惧——那种恐惧如此巨大,如此沉重,像一块磨盘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每一次呼吸都要花上数倍的力气。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她眼眶发胀,跳得她的指尖嗡嗡作响。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念一句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咒语。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疯狂地搜寻——讲台上的林雪,周围的同学,门口的保安——任何人,任何能帮她的人。
但没有人看她。
教室里的同学正在陆陆续续地离开。
他们绕过她的座位,像是绕过一根柱子、一张桌子、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没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腕带正在闪着红光。
她张开了嘴,想要喊叫。